‘那一定得找个陌生人,只有不相干的陌生人才能免去以后见面时的尴尬和纠缠不清的麻烦。’
‘外地人会更好些,我不需要向一个陌生的过客倾诉过多的细节。’她讨厌扮可怜的小女人,虽然她的外表楚楚可怜。
‘要是殷太守和夫人知道你已不清白,会不会砍死你?’午酿酿忧心地问。
‘死了倒也干净,让他们砍死,好过我违逆菩萨自残性命。’
‘什么?你想过要自杀?’午酿酿惊讶地问。
‘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然后你就来了。’殷楮娴笑了笑。
‘可别想不开,人死了什么也没有了,就算人真有轮回,喝了孟婆汤后,前尘旧事一件不留,那我岂不是少了一个像你一样特别的朋友了!’午酿酿嚷道。
‘死是下下策。’她不保证不用。
‘离开这里呢?’
殷楮娴摇头。‘我不想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宁可让我爹死心打消念头。’
‘佩佩说你爹会送银两去买通许太监好举荐你入宫?’
‘所以我要快点处理好一切。’毁了清白,一了百了。
‘据说那姓许的太监没拿钱孝敬他,再美的美人也进不了宫是吗?’
‘汉朝不也有个毛延寿,这是人性里的贪婪。’
‘楮娴,我心里有个方案,但只怕会委屈了你。’午酿酿苦恼的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比服侍那昏君更委屈!放心好了,再苦的情况我都想过了,就是死,我也不进宫伴那昏君。’
‘这下我倒变成老鸨了。’午酿酿还是有点为难。
‘酿酿,整个汴州只有你能帮助我了,我自己的亲爹为了富贵可以把我像货物一样送出去讨好昏君,与其在宫里等着白发老去,不如现在放手一搏。待我的清白让人毁了去,我想我爹便不会再要我自取其辱,而让那姓许的太监在重要关键时刻把我刷下。’
‘万一殷太守恼了起来,真杀了你泄恨怎么办?’
‘不,虎毒不食子,而且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爹爹至多找一个庵寺将我送去,长伴青灯古佛。’这又何尝不好,她反而能有梦寐以求的自由。
‘那将是无限寂寥的生活。’午酿酿不敢想像。
‘总比嫁与薄情郎,一生自苦于坎坷心碎的生活好些。’
生在这样的家族,什么样的事她没见过,她不要像那些为了争丈夫而生不如死的女人一样,每天以泪洗面却得不到男人的尊重。
‘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倒有一个人是上上之选。’午酿酿掷地有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