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好笑地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生死在这个世界一向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他没有其他亲人吗?”她问。
“没有,如果硬要攀亲带故,有个叫约翰的男爵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称得上亲人 的继父。”他耸耸肩。
听到约翰这个名字,她抖了一下。
“你会冷?”他的语气中有着担忧。
她摇摇头,她猜测着这个约翰和她的叔叔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她该怎么办 ?“你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她故作随意地问。
“自杀。自从奈格从丹佛回来后,整个人变了很多,他离群索居,不太和朋友来往 ,舍华宅不住,反而住起这种木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轻叹一声。
丹佛正是她的故乡,她肯定席安卓口中的约翰就是她那邪恶的叔叔。
想要藏起颤抖不已的身子,她移往壁炉前缩着。
令人不堪的梦魇又开始朝她袭来。
“我想回去了,很晚了。”她以最冷静的音调说出。
这回他依了她,“等柴烧成灰烬后我们就走。”
他并不需要不情不愿的女人陪他在这过夜。
第六章
躺在地板上,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席瓦顿早已睡得打成鼾,真是个无忧的孩子。
从不企盼有谁会成为替她屠龙的骑士,更不奢求真有人能替她挡风遮雨,但今晚的 她似乎特别脆弱,特别需要一个人来让她依靠;她曾发誓不能这么软弱的,却在听到约 翰叔叔另一项可能的混帐事迹而彻底瓦解。
她给了自己一记苦笑。
她待在这里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席安卓公爵在英国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自父母过世后,她的生活有着剧烈的转变,约翰叔叔玩了个恶劣的把戏夺走了她的 一切,如今她想哀悼过去、忘掉过去的机会已无,因为过去已找上门。
她的苦恼除了存在已久的约翰叔叔,还加上那个想主导她生活的男人。
席安卓掠夺了她的身体,还想驾驭她的灵魂和意志,她在他眼里只是个囚犯,她很 清楚像他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会对她真心。
此时,席瓦顿大动作的翻了个身。
她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今天傍晚的用餐时间,她以为瓦顿他会花更多时间在晚餐上头,因为他喊了一 下午的肚子饿,所以她决定在他上楼前迅速地洗个热水澡,她一向如此,每天她都会想 办法在他不在房间的任何时间洗澡,有时是冷水澡,有时是热水澡。
她通常都会先提热水放满一大桶,时间不允许时,热水放久会变成冷水,虽是冷水 还是得洗,否则一夜不好入睡,肮脏往往让她想起囚牢的岁月。
可今天傍晚,她没料到瓦顿会提前上楼,当他冲进房间时,她正好站起身拿毛巾擦 干身体。
她粗心地忘了拴上门。
她知道他看见她的赤裸了,他吓了一跳夺门而出,她不确定他在看见她的身子后有 什么想法。
她不想改变和瓦顿之间的关系。
她自私地希望在这五年契约期间,瓦顿永远不知道婚姻赋予夫妻的权利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