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聪明,一眼即看出我是金枝玉叶,从未升过火。如何?让我进屋避寒吧!”完颜轩没等她答腔,便自顾自地往屋内走去,拦也拦不住。
“喂!喂!你这个人怎可如此失礼?我这人小气得很,不想与人分享私有财产,而这屋虽破,可也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的。你快快离开,我的夫婿就快回来了,我不想引起他的误会。”真是气人,这完颜轩真是个无赖,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完颜轩轻哼了一声,缓步靠近关闲闲,在她耳际呵着气,说:“美人儿,你像极了我死去的心肝,我的心肝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却被可恶的宋人给强掳去,并且玷污了她的身子,完全不顾她的哀求——而你是汉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关闲闲闻言寒毛立时竖起,惊恐莫名,“你……你不能因为宋人杀了你的心肝,你就要我偿命吧?”
“不!我的心肝是我亲手杀的,宋人还不配杀我的心肝。”完颜轩显然已经迷失了心志,眼神有些涣散。
完了!完了!闲闲的手脚已经有点发抖,怎会在这美好的时刻却碰上这丧心病狂的大坏蛋?她关闲闲已经整整背了一年,最近好不容易才刚要转运,无奈老天爷似乎还不准备放过她,偏弄了个疯子来考验她的能耐。
唉!苍天不仁,莫甚于此。
当下,她冷不防一记漂亮的踢腿,把毫无防备的完颜轩给踢到外头,摔了个狗吃屎,亲吻大地之母的芬芳。
在闲闲所有三脚猫功夫中,就属踢腿功较能与人一较高下,今天就算这个色魔完颜轩倒霉,如此近距离靠近她,才让她有机会出腿。
“这位姓金枝名玉叶的公子,本姑娘没空陪你在这边瞎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快滚蛋,不然后果小女子一概不负责。”闲闲跑往树林,选了一处风景较美、鸟语花香、视野良好之处,朝正用狗爬式爬起身的完颜轩扮了个鬼脸,然后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你竟敢踢本王爷,有本事你就一直待在树上,待本王爷随从找到本王爷时,非叫人砍了这棵蠢树不可,到时换你跌个四脚朝天。”他愤恨地说。
王爷?他是什么鬼王爷?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黄土之外就只有这一片树林,这个金枝玉叶的无赖是哪里冒出来的鬼王爷?分明是痴人说梦话。
要不是因为岳将军许诺亥时要再回来破屋找她,她早已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才懒得浪费时间耗在这棵大树上,陪这个说梦话的疯子穷搅和。
完颜轩冲进破屋,拿起放在地上取火用的火把,很快又出现在树下,意图明显——想用火攻。
“喂!你用火烧树的确是好办法,不过我怕你到时候不只无法把我烧下来,恐怕还会害死你自己,若一不小心火烧树林,以你这笨拙的求生方式,只怕会烤成一只烧鹅。”这个大白痴只会做蠢事,除了一径搞破坏之外,啥事也不会。就算他真是个小王爷好了,也是个蠢王爷。她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专作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若成了烤鹅,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好小子,想来个玉石俱焚是吗?她摇摇头,“错、错、错,大错特错!我既能爬树也会轻功,具备一流的逃亡本领,所以想要全身而退根本是轻而易举;倒是你,万一成了烧焦的呆鹅,可就没人能认出你是金枝玉叶的王爷啰!”真是累!关闲闲心里犯嘀咕,她是招谁惹谁了?还得为拯救这片树林而与这疯子玩斗智的心理战。
“我才不相信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完颜轩狐疑至极,一个女流之辈能搞出什么名堂,他拿火把不过是想吓吓她,并不打算付诸行动。
“你不信?”可恶,这个“番王”真是太看不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