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妳一定不会这么甘愿就同意去做人家小老婆吧,不过这也没甚么难的,妳娘不也做了这许多年,还做得甘之如饴,妳就学学妳娘吧,可惜妳娘死了不能教妳如何做一个成功的侍妾,对了,柯枫有没有说要妳什么时候动身去京城?”
游素纤的嘴脸并不好看,这十多年来她一向如此。
自从她的丈夫纳妾的那一天开始,她的心情就没有一天好过,就算天下人都骂她善妒,她也不会改变本性。
她是善妒又如何?
她不信有哪个女人可以一边在乎自己的丈夫,一边仍能开心的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大娘……我不想去京城。”厉雨荞怯懦的说道。
游素纤冷漠的看向她,不带感情的说道:“不想去京城是吗?也可以,我也不是非要妳去京城不可,不过,家里的情况妳不是不了解,外人看起来好像还像回事,只有我们自家人知道,都是靠我一个人死撑着这个家,厉家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空壳子了,妳不想去京城正好,城南的『柳香阁』正缺姑娘陪酒,我已经和柳香阁的鸨妈妈打过招呼了,从明天开始妳就到那里去陪酒。”
闻言,厉雨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要在这种事上作出选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娘明白这两条路都是她不想走上的路。
不去京城做陌生男人的侧夫人就得到柳香阁陪酒,她好为难啊。
“大娘……可不可以不要……”
“我也不想逼妳,人生就是这样,如果可以让妳做一个人人称羡的大家闺秀,我又何必非要妳去过送往迎来的日子?”游素纤假意的叹了一口长气后缓缓的说道:“妳爹那个人妳不是不清楚,明明是个穷书生却要打肿脸充胖子,我不只一次说他了,他非要去做那些有钱大善人做的事,什么修桥铺路,盖寺造庙,说可以替妳死去的娘求取好的来生,我能说什么,他想为死去的人积德,我不可以说不准不是吗?免得给人说闲话,说我游素纤小心眼,连一个死人都要争风吃醋,现在可好了,家里的米缸就要见底了,我真不知道能向谁借贷去。”
说到这一层,厉雨荞真是无言以对,爹爹确实最近这些年花了不少钱在大娘说的那些事上头,因为不是坏事,所以不能置喙,人人都说厉家是积善之家,可是这一切却苦了日子一样要过的厉家人,只有出没有进的生活方式,很快的拖垮了厉家的经济。
“我可以做些别的事挣钱,不是非去柳香阁不可。”她细声细气的说道。
游素纤鄙视的看了雨荞一眼,“我当然知道妳可以做一些别的事赚钱,问题是可以赚多少钱?妳一个姑娘家有什么本事可以负担咱们家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