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农疲累地抹抹脸。“我是不是很难相处?”

方岱南倾身,轻碰他的手。“别往后看,往前看。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我会希望你温柔些。”方岱南很庆幸自己从德国到维也纳来,否则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她的未来夫婿,也不可能将她与奕农之间的恩怨化于戈为玉帛。

谁的心是铁石作的?

谁的爱是过眼云烟?

来到这个理想国,云雀哈唱。

不要忘了带上你的棉花心。

几许惆怅全被仰慕网住。

索琐平躺在木板钉成的床上,很累,却睡不着。

她的心绪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虽然离家近在咫尺,却像在天涯。

奕农看信后的反应,她幻想了许多种可能性,每—…种可能都是惊心动魄的,因为像他这样精采的男人,创造出的故事全部那么令人措手不及。

他生气了吧?一定很生气。大发雷霆吗?还是闷头生气?

他会来找她吗?如果他来了,瑜乔怎么办?也许最生气的人是瑜乔。瑜乔一定恨死她了,一个不守信用的女人,有了名分还想奢望奕农全部的爱。

所以她退出,不是逃避,是成人之美、是伟大情操。

她要自力更生,不做冤丝花。

她开始有些孕味了,腰围变宽、腹部隆起,孕吐的情况改善很多,不过食量方面仍然有待加强。

在奥地利,德语是官方语言,索琐的德语不赖,所以她能在雷尔市场附近的温馨咖啡屋找到一份咖啡吧的工作,时间固定,还供吃供住。

一直以来,她少有闲情好好了解奥地利,总是忙着挣钱和照顾病榻上的父亲。现在则不同,咖啡屋的老板娘允许她每过放假一天。

今天是她来奥地利后第一个无事可做的假期,她站在广场中央的婚札喷泉大理石纪念柱前,等着每天中午十二点响起的安可钟,里面十二位知名的历史人物玩偶会伴随着音乐走出来。

然后她参观了莫札特纪念馆、圣彼得教堂,尤其对圣彼得教堂里的艺术品印象深刻,都是巴洛克时朗巨匠们慧眼独具的精心杰作。

在圣彼得教堂参观时,她认识一位来自台湾的朋友,那人很主动。很热情,就像她的话不多,他也能滔滔不绝。自顾自的说下去。

“你一个人来自助旅行啊?”他问。

索琐摇摇头。

“我叫罗藤,洋文名字叫吉特,记住了吗?”

索琐点点头。

“你说不是来自助旅行的,那是来念书的罗?”

“不是,我在这里工作,”她轻声回答。

“可以做个朋友吗?”罗藤问。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同游圣彼得教堂的朋友。”

“你丈夫是奥地利人?”他看向她微隆的肚皮。

“不是。”她不想交浅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