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儿的命呢?我可怜的女儿就要死了,谁来可怜我、同情我?”姜氏又哭了起来。
“是啊,大人。”王恭附议。“堂小姐心肠柔软,不会不顾大人和夫人的苦苦哀求,也许这是让明珠小姐活命的惟一机会。”
凌择基还是犹豫不已。他一直把绿缇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着,如何能让她替明珠而死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做不了决定,我只好替你做决定。”姜氏不想体贴丈夫的顾虑,再这样左右为难下去对明珠没有任何帮助。
凌绿缇今年十八岁,正是花朵一般的豆寇年华,淡妆素抹、纤洁无尘,像一尊白玉雕成的玉人儿。如果不是她的身世悲凄,像她如此天仙般的美人,怕是早让皇族贵胄、富家子弟给订走了!
凌绿缇正教授凌绿笙练习书法,十岁的绿笙才一出世就没了母亲。他出生那天,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家里,母亲伤心过度,早产生下绿笙,也就在同一天,她和绿笙成了孤儿。
然后他们住进丁尚书府,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里的生活倒也平静,伯父待他们姐弟不错,伯母姜氏则差了些,冷眼冷态是姜氏待她和绿笙的一贯作风;加上绿笙是凌家惟一的命根,吃味的姜氏更是心中不平,生怕丈夫将来把家产让绿笙继承,所以一直对绿缇姐弟没有给过好脸色。
也因此,姜氏把所有上门向凌绿缇提亲的姻缘全拒于千里之外,她并不希望侄女嫁得太好,免得顺便替绿笙铺路。
“缇姐姐,你看我的字是不是进步了?”凌绿笙写了一个时辰的字,有些累了。
“呃……是进步很多了,练习得持之以恒,知道吗?”
凌绿笙听话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用功的,将来像伯父一样替皇上做事,姐姐就可以不必待在这里做下人了。”
凌绿缇赶紧捂住凌绿笙的嘴。“别说这种话,伯父、伯母待我们很好,不准这么说。”她怕隔墙有耳绿笙年纪小,不懂得婉转处世的重要性,看来她得开始教绿笙人情世故了,不然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触怒了伯母。
凌绿笙压低嗓音:“我说的是实话,缇姐姐在这里就像下人一样要做好多事。”
“做事是应该的啊,我们住在这里有吃,有穿,当然应该要帮忙做家事啊,总不能白住白吃吧。”凌绿缇说得理所当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小姐的身份。
“可是……明珠姐姐为什么事都不用做?”
“明珠姐姐是皇上的宠妃,当然什么事都不用做啰!”凌绿缇疼惜的摸了摸绿笙的头,试图向他解释大人世界的阶级之分。
“明珠姐姐没进宫前不也什么事都不用做,还要你去伺候她呢!”
“做事、伺候人不一定是坏事,劳动可以锻炼自己的身子,身子强健才不容易生病,可以长命百岁,有什么不好?就像你,这几个月你开始也学着挑水、砍柴,是不是也觉得身子有精神、有力气了许多?”站在做姐姐的立场,她自然也很心疼弟弟做那些耗体力的事,但以另一个观点来看未尝没有好处。
凌绿笙想了想后点点头,“也有道理,我现在觉得身子有力气许多,也不容易受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