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宁眼里没有什么比继父的命更重要的了,她活在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报答继父的养育之恩,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遇上司徒佐这个人,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模样?她的母亲鲁琴心又会是什么下场?
二十年前,一个少妇带著一个两岁的孩子在寒冷的夜里投奔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怜惜的收容了少妇和她的女儿。一年後,三人在法律上有了亲属关系。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叶宁不想回顾,可是她的母亲却常常提醒她,因为在母亲的眼里,这位家乡的老大哥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不只收容了她们俩,还帮忙还了一笔卖身债。
这债务是叶宁的生父欠下的,她的母亲与生父结婚两年半即因为不明原因离婚,这也是叶宁始终无法从母亲嘴里问出半点端倪的疑惑。
司徒佐病了一年,病因是胰脏癌,三天前住进安德森癌症中心,叶宁将工作辞去全心照顾继父。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睡得不安稳的司徒佐,一个原本壮硕的男人因为癌细胞的折磨,成了赢弱的病人。
鲁琴心悄悄的走近叶宁,苍白的面容透著坚韧。「你回去休息吧!」
「妈,爸爸有没有什么心愿还没达成?」叶宁采问道。
鲁琴心眉头深锁,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说起,有些事不是她可以说的;只是如果这里可能成为司徒佐人生的尽头,那些欲语还休的往事是不是应该要做个了断?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有一个人,可能会是你爸爸想见的人,只是二十年了,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他?」鲁琴心还是说出来了,只要起了个头,其他的部分就容易多了。
「谁?妈……爸爸想见的人是谁?」叶宁心急的问道。她一心想报恩,如果继父有心愿未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替他完成。
「你爸爸……他有个儿子,今年大概……二十六、七岁了吧?我想你爸爸心里不知有多想见他只是嘴上不说,如果可以我想替佐哥找到那个孩子。」
叶宁闻言,惊讶的看著母亲。二十年了,她不知道母亲和继父心里还藏著这个秘密不曾说出口。继父的亲生儿子?
「爸爸怎会还有个儿子?我一直以为爸爸在认识我们之前是一个人的,他们为什么会分开?爸爸以前结过婚吗?」
鲁琴心抬眼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窗外正飘著大雪,雪花落在针叶树上,织成一片银白,美似仙境,只是她的心……却是苦不堪言。
「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爸很少提,我也就不过问,现在你爸病得这么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不如趁他还能认人,让他们父子团聚,了却一桩心愿,这也是我所能为他做的事了。」
「只是……要找这个人,人海茫茫,该怎么找呢?」叶宁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
「宁宁,那个孩子叫作司徒玄,现在应该在台湾……不会错的!我听你爸有一次喝醉酒说过一些那孩子的事,虽然是醉话,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这也是你能够为你爸做的最有意义的事;这些年来他对你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他你早就病死了,明白吗?所以不论如何你都不能忘了这份恩情,这是我们母女俩欠司徒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