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种事本来就不能用正常的法子处理,过一天是一天。
马倩然下山带了一些粮食回来,一进如云庵的西厢房就看见哭成泪人儿的郑暖儿。
“暖儿,怎么了?”“她们……师太说严选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郑暖儿哭得肝肠寸断,马倩然放下手上的东西.不知从何安慰起。
郑暖儿就这么哭着,时而嚎啕大哭、时而哽咽低泣,哭累了就瘫在椅子上睡,醒了再继续哭。
马倩然端了晚膳来看她。
“哭吧!也许把泪水哭干,你的心病就会好了,我想晚膳你大概也吃不下了,我搁在这儿,你想吃再吃。'’
“倩然,她们说严选只剩下一堆白骨,是不是真的?’’郑暖儿双眼浮肿,哽咽地问。
“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前线的探子是这么说的。”
“一定很疼的。”
“是啊!被那些骇人的秃鹰啄食,不疼也难。暖儿,能问的人叔叔都去打听过了,现在严家朝中无人,失了依恃,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皇后娘娘呢?她被关在冷宫一定会发疯的。”
“娘娘还没发疯,我看孟藤会先发疯。暖儿.你要振作起来,也许能帮帮娘娘和孟藤。”
“孟藤……深宫内院,他想见娘娘一面根本难如登天,除非宫里有人肯帮忙。”
“暖儿!说真的,我不相信国舅爷会这么容易死,他是我朝最强的大将军耶!再怎么样也不会如此轻易就阵亡了;或许国舅爷现下正躲在什么地方,等待适当时机回长安给你一个惊喜!”马倩然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席话给了郑暖儿希望。“你真的这么认为?”
“人死也得见尸,一堆白骨能代表什么?”
“或许是其他士兵的白骨……”郑暖儿喃喃自语。
“就是啊!暖儿,国舅爷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他说过要娶你,不会不守信用。”
郑暖儿胸口一窒。“是啊!他说过要娶我的,还说休书也写好了,如果他能活着,不娶我也不要紧。”
马倩然见郑暖儿的心情平复不少,遂道:“国舅爷肯定还活着。”
“那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个嘛……国舅爷可能身受重伤,正在调养身子;也许国舅爷得了失忆症,想不起回长安的路,总之他一定还活着。”马倩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我得回府里等他,我住在这里他会找不着我。”郑暖儿固执地往外头冲。
“暖儿,回不去了。”马倩然在她身后喊道。
“什么意思?”
“皇上下令抄家,国舅爷的府邸己成了干亲王府,你回去也进不了门。”
“严选战死沙场,皇上为何抄家?”
“听说国舅爷被人密告阵前通敌,皇上震怒,无论如何都要抄了严家,哪怕根本没有意义。”
“阵前通敌?皇上怎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