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毓贵妃的生辰,皇上心疼她年幼时因家里穷,从未好好地替她办过寿筵,今日在宫里席开百桌,弥补弥补。”
“什么!百桌?”郑暖儿瞪大了眼,会不会太浪费了?
“是啊!宴请文武百官。”
“毓贵妃家里到底有多穷啊?”郑暖儿一边淘着米一边同刘嫂闲聊着;能在御膳房帮忙也是一种幸福,人多嘴杂,听大伙儿热闹的谈话,时间反而过得快。
“毓贵妃的父亲官拜吏部侍郎,她唯一的兄长是个秀才,不太长进。”
刘嫂和毓贵妃有同乡之谊,所以对毓贵妃家中之事多少有些了解。
“侍郎也是个不小的官了,怎算家贫?”这标准是怎么订的?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在皇上眼里,侍郎不过是个芝麻官。”刘嫂一笑。
手脚俐落的郑暖儿往灶里添了新柴,锅里不一会儿便飘出阵阵米香。
膳房之事难不倒她,在育儿堂时,她的工作就是负责打理孩子们的三餐。
“你的手真巧。”
“没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嘛!”她谦虚地道。
郑暖儿接过刘嫂手上的青菜,搬到灶旁,倒人大锅里,拿着铁铲俐落的翻了几下,苦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有人帮着做事,刘嫂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话开始多了起来,话匣子一打开,可就百无禁忌了。
“毓贵妃自从小皇子夭折后,大概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毓贵妃所生的小皇子夭折了?”郑暖儿倒是头一回听到这件事。
“是啊!去年好不容易才怀上龙种,出生不到三天就夭折了。”
“怎么会这样?小皇子的身子骨不好吗?”
刘嫂迟疑了下,附在她的耳畔道: “毓贵妃怀疑是国舅爷动的手脚。”
郑暖儿一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国舅爷很可能是为了皇后娘娘才动手伤害毓贵妃的孩子。”
“这太残忍了。”她无法接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国舅爷也有私心啊,皇后娘娘那时尚未有孕,毓贵妃先产下龙子,很可能就是将来的太子,国舅爷会这么做也很正常。”刘嫂分析得头头是道。
“皇上怎么看待这件事?”
“皇上的反应我就不清楚了,毓贵妃这几年一直闷闷不乐。当年她和皇后一前一后进宫都很受宠,在咱们下人眼里,皇上应该是喜欢毓贵妃多一些,可皇上却立当年的严贵妃为后,这换成了任何人恐怕都会难过的。”
“皇上也许是为了……”
刘嫂霍然打断她的话:“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这么做是为了讨好严将军,怕管不住握有兵权的他。”
“刘嫂,你知道的可真多。”郑暖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