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过去的事了,现在讨论也无解,您就别为难音云,她能说出道理的话,就能够改写历史了。”林黛玉微笑道。

牛嬷嬷不客气地回腔:“我又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

好个口气大的婆婆,让林黛玉联想到孤儿院的院长,她算是领教到了。

“外头的客人是谁?怎么不请她们进来坐坐,”低沉的声音穿墙而出。

牛嬷嬷跃起,几个起落,“跟我来。”

“好厉害的轻功,”林黛玉想起李安导的《卧虎藏龙》。

“牛嬷嬷很忠心,你不要怪她说话不得体。”沐音云道。

林黛玉只是咧嘴淡淡一笑。

“放心,我从小就和这样的人周旋,我懂得怎么调适。”

卧龙雅舍雕金砌玉,堂皇巍峨,有一种沉静之美。林黛玉不喜欢立在雅舍外的一片墙瓦,过于冰冷、灰暗,想来拥有这样楼宇的黑涛应是个寂寥、孤单的自负之人。

她跟在牛嬷嬷和沐音云身后走进雅舍的花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苦涩味道。

“公子,沐王府少夫人和大小姐求见。”牛嬷嬷道。

黑涛正闭目养着神,一听来者,睁眼,徐缓一笑,他并没有露出讶然的表情,只是眯起一道危险黑眸,冷酷地觑了觑林黛玉半晌。

“坐啊!”他说。

林黛玉无畏地走近他,拣了个靠近他的位置坐下。

“音云,好久不见。”

沐音云亦坐了下来。

“是啊,自藕花死后,我们便无机会再见。”

“沐且云变心的速度真快,不到一年的光景,藕花还尸骨未寒吧!要是藕花地下有知,一定很好奇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抢走了誓言一片痴心待她的沐且云。”

黑涛锐利的目光投向林黛玉。

“我什么本事也无,每天吃饱睡,睡饱吃,是个大饭桶。大睡猪。”林黛玉自我解嘲道。

黑涛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真实的黑涛一副白面书生模样一点也不黑。

“伶牙俐齿。”黑涛啐了句。

“我是嘴上厉害,笔下功夫可输你一大截。”

黑涛大笑,“少夫人抬爱了,黑涛平凡得紧,一枝笔除了状子什么也写不出来。”

“公子客气了,黛玉往后还想请您帮个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