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兰希蹙了下眉,“有这么严重吗?当年的事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是钟大人选择先救你,不是你的错啊。”
童水叶苦涩地一笑,“可是有人并不这么想。”
“大将军会是这么记仇的人吗?”这和章兰希心中想像的钟彻有很大的落差。
“那是你没见过他大发脾气的样子。”
“会吗?大将军除了不苟言笑了些,他会大发脾气吗?这我还真的不会见过。”她吐了吐舌头。
“他从来不曾给过我好脸色看,不过我也习惯了,他本来就有权利如此待我。”
“不是说钟大人不承认大将军个人片面与你退婚吗?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应该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啰?”章兰希一脸梦幻地嚷著。
她是个大方的人,对像钟彻这样的人物,她懂得只可远观的道理,能够远远地欣赏他就很好了,她可没胆追求这样一颗高不可及的明星。
“其实退婚是个很好的安排,两个彼此不对盘的人勉强生活在一块儿,绝对没有任何幸福的可能。”童水叶一直这么认为。
“怎么会?你们是郎才女貌耶。”
“兰希,你太善良了,原谅和宽恕是一门很难的学问,钟彻恨我,宁愿死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唯一的妹妹,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真的认了。能不认吗?她也不想活下来的人是她而不是钟艾,可惜逝者已矣,她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尽一己之力照顾钟家二老。
哪怕钟母和钟彻一样恨她。
“水叶,你有没有想过改善你和大将军的关系?”章兰希天真地提议。
改善她和钟彻的关系,可能吗?
“这恐怕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不试一试?”
“难如登天的事怎么试呢?”她不知道是否有可行性。
“大将军这次回来应该会停留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你不妨放下身段跟大将军做个朋友。”
朋友?钟彻对待陌生人都比对她好,她的身段再低,再柔软,他也未必领情。
***
过去两年的时间里,钟彻都是在战场上度过,幼帝刚继任大统,他身肩保国护主的使命,自然不能松懈。
在他的麾下,从来没有吃过任何败仗的绿营兵两年之内增加无数士兵,巩固了大清西边的领土。
如今,为了生病的母亲,他回到他自小生长的苏州。
“友凡,你看我的故乡是不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钟彻带著一种骄傲的口气向战友陈述眼前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