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些布疋是马员外订下的家丁服,咱们要不要送点别的东西,或是给点折扣?”小草捧着帐本问。

“送套夏天盖的被子吧!给双飞小姐也送一套,这些年马员外给咱们的照顾一直不少。”

小草见主子愁容满面,悄声问道:“大小姐有心事?”

“祥大夫里可有专治癫病的大夫?”

小草答道:“有啊,不过癫病很缠人,不好治,大小姐想替严家侄小姐请大夫?”

“总要试试,不然严大人一走,瑛儿的病我怕我应付不来,徒增困扰,对瑛儿也不好。”

“严大人真的要走?”小草以为还不一定。

“看来是真的,好在我们没什么感情,否则恐怕要揪心裂肺一场。”她嘴硬地道。

她明明在意,又装作不在意。

“会不会离开很久?”小草替主子着急。

“谁晓得,我连他要走的消息都是由旁人嘴里知道的,他啊,最是无情,我是看透的。”

不然两人不会见面如见仇人。

“万一大小姐有了身孕呢?岂不辛苦!”小草想得远。

莫紫乔愣了下,想大笑都笑不出来。“不可能。”

她回答得太快,小草吃了一惊。“为什么不可能?”

她正要说什么,马双飞跨进铺里,面有忧色,心有千结。

“紫乔,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人找了间客栈点了茶点,边吃茶边聊,两人皆有烦恼,茶喝得多,点心吃得少。

“怎么了?”

“我怀疑阿震就是诸祭哥。”马双飞想怨天尤人。

“你怀疑?这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她记取了闵芝给她的教训。

马双飞摇摇头。

“你的疑心从何而来?”

“今天早上我陪爹到严府,诸祭哥也在场,还有严家侄小姐,她冲着诸祭哥喊阿震,喊了许多声。”

“诸祭哥的表情呢?”她想知道。

“面无表情,最多只是笑笑,紫乔,怎么办?上回你问过诸祭哥认不认识阿震,他说不认识不是吗?为什么现下他成了阿震?”

“没有可能啊。”

太吊诡的事小心求证有其必要性,她不想再摆乌龙,万一弄错就不是刷尿桶可以解决的。

“我怕诸祭哥真是阿震。”马双飞咬了咬下唇。

玲珑剔透的莫紫乔,旋即明白了马双飞的心意。“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是因为你对诸祭哥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