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天择走进宝神农时,高向庭正在替一位有孕在身的妇人诊脉。「一切都很好,妳这一胎比上一胎稳定多了。」

「大夫,谢谢你。」妇人说。

「妳该谢妳的夫君,因为他的开明让妳不忌医。好了,不需要拿一些药补身了,平常注意饮食即可。」

妇人与她的丈夫走后,高向庭起身倒了杯茶。「稀客!」

「我早想来拜访你了,这几天比较忙。」

「是啊,忙着与妻子重修旧好。」他不是取笑,是祝福。

闻言,栗天择没有一点不高兴,旋即说出他的目的:「你到底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高向庭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傅百佳姑娘,你应该不陌生才是,你们认识相交也有好几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新科状元方川侠,你认得吗?」

方川侠最近成了苏州城内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是名门闺女争相打听的婚嫁对象。

「知道这人,可不熟稔。如何?」

「他看上傅姑娘了。」

高向庭的表情明显的僵了下,「你怎么知道?」

「本来我预备将天璃许配给方川侠,所以就这件事探了方状元的口风,他先是说了一套婉转拒绝的话术,后来见我不死心,遂说出了他的心意。」

「栗爷跟我说这些有何指教?」

高向庭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讨论儿女情长,他还没准备好承认什么,所以显得有点支吾其词。

「明人不说暗话。」

「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就看出你对傅姑娘有不寻常的好感,我蹲了三年的天牢回来,你还是在原地踏步。」

高向庭轻咳了两声,以掩饰他的尴尬。

「有好感很平常啊,百佳是个好女孩。」

「只是这样?」

高向庭不语。

栗天择笑了下,「别怪我多事,我还暗示了方川侠几句,我说傅姑娘或许也有意中人了。」

「栗爷问过百佳?」

栗天择摇摇头,「我和傅姑娘不熟,不过若朋友有需要,我倒可以请内人帮忙探问。」

「栗爷真热心,和夫人团圆之后也冀望人人向往之。」高向庭挣扎着。

他对百佳,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有些茫然。

「有花堪折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栗天择劝己也劝人的话。

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爱别的女人,所以将旧爱迎回,他想他会慢慢原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