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儿,你的休书何时写好?楚姑娘就要离开苏州了,你不要她,总得让她清清白白的离去,也许人家在他处能觅得其它不怕被她害的夫婿。」
闻言,楚悠悠像只惊惶的小鹿般逃离养心阁、逃离烟波府,新的泪水又滚落了粉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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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窗外又下起蒙蒙细雨,雨势越来越大,没有停歇的态势。
闷闷的空气今人心躁意乱。
休书!栗天择已打定主意要休了她是吗?楚悠悠本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可以淡然看待这件事,可为何她的心会隐隐揪疼呢?
突地,敲门声有些急切的响起。
会是谁?楚悠悠开了门,有些讶然,烟波府的车总管撑了玄色油纸伞立在门外。
「车总管有什么指教吗?」她柔声问道。
车车绽开老实憨厚的笑,「爷请妳去烟波府。」
「爷?」天择找她做什么?他就要写休书了不是吗?再有纠缠不是很奇怪吗?
「爷要姑娘立刻去。」车车已被警告,不许称楚悠悠为少夫人,若不从,就准备滚人。
「爷可有说什么事?」
「爷说他身子不舒服,需要姑娘照应。」车车只是负责传话和带人的中间人,并不清楚栗天择身子骨何处有恙。
楚悠悠心口一紧,不一会儿上了车车驾来的马车,往烟波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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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苑的门扉掩得死紧,楚悠悠推了半晌才开敢,三年了,再走进栗天择的房门,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走向床沿,遂闻到酒味。他不喝酒的,杯中物一向是他敬谢不敏的玩意儿,为何今日此时他会浑身酒味的躺在床上?难怪会不舒服了。「妳为什么逃?」「我知道你不愿见到我,所以自动消失。」楚悠悠垂下眼,往后退两步。「妳是个残忍的女人。」他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背叛他。她的心口像是被人拿针狠狠的刺了一下,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我想弥补……给我机会补偿。」纵是难以补救,她仍想一试。半晌,房内静悄悄地。
莫非他睡着了?
楚悠悠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见他双目闭上似是睡熟了,她替他拢好身上的被褥,不料她的小手竟被他抓住,紧紧地箝住。
「天择。」楚悠悠唤他。
栗天择没有动静。
她的脸,曾经为他绽放过欢颜的脸,如今除了忧郁还是忧郁。
她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未被他紧握的手抚摸他的脸,充满母性的来来回回爱抚着一张像是结了寒冰的面孔。
他与她之间,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消失了?那是她最不愿消失的东西……爱,他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