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没事吧?’春仙拿了湿布巾让她抹脸。

‘没事,那只大老虎呢?我是不是在作梦?’沈未央看看四周,她身处于芝田录后方的小房间。

‘给打死了吧!’春仙不确定地说。

‘谁打死的?’她完全清醒了。

春仙接过沾了污泥的布巾,‘是荣总管送小姐回来的。’

‘哪个荣总管?’她没联想到。

‘就是恭大学士府里的总管啊!’

‘嘎?真可惜,没亲眼瞧见他打猛虎的气魄。’沈未央觉得有些遗憾。

‘你还说呢,能捡回小命已经不错了。’王艳提了一篮鸡蛋走进来。

‘你不知道那头猛虎有多可怕,一口就能把我吃干净,要不是荣总管,我真会没命。’沈未央仍心有余悸。

‘小姐,那些桃花枝要如何处置?’

‘桃花枝?’她记得还没碰着桃花枝,她就昏过去了啊,怎会有什么桃花枝?

‘差不多有七、八枝的桃花,开得茂盛极了。’王艳说。

‘一会儿我会处置。’

难不成桃花枝有脚,自动走到芝田录?奇了!

‘小姐,今后我想留在这里伺候你,可以吗?’春仙可怜兮兮地道。

沈未央愣了下,‘对哦,我正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伺候晴小姐的吗?’

‘夫人把我赶了出来,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投靠小姐。’

春仙身世堪怜,宛如一朵飘零小花,是沈未央在路边捡回家的孤女,两人同庚,十多年前,沈家没如今败落时,仍有能力养个小丫鬓,在小沈未央的坚持下,沈家收留了春仙,一直到现下。

‘你跟着我会吃苦的。’她的芝田录生意才开始,只能顾三餐温饱,又要请锁匠师傅,又要预留周转金,多个春仙不能说轻松。

‘我不怕吃苦。’春仙快哭了。

王艳见她主仆二人可怜,同情地道:“春仙,不如你到我那里学绣鞋如何?‘

‘这也是个办法,你去阿艳的绣坊学技艺,将来走到哪里都不会没饭吃。’

春仙有些犹豫。

‘可以吗?’她手笨得很,学得来吗?

‘当然可以,我很会教人的,再笨拙的朽木!我都能令它活过来。’王艳拍胸脯保证。

就这样,春仙决定去绣坊,也住在绣坊,沈未央仍旧是一个人孤军奋斗。

‘明天我想做些芋头酥送给荣管家,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你们谁来帮我揉面团?’

‘小姐,我来帮你吧!’舂仙自告奋勇地道。

沈未央拎着装满芋头酥的小布包走进恭府,领她进府的小丫环是柳师傅的女儿小翠。

‘大小姐,我爹上个月的生日多亏了你。’

‘没什么!柳师傅对我的帮助比起那小小的生日筵,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小翠带她走到一处院落就停下脚步来,‘前头就是荣总管平日休息的书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