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又没能力筹三百两还你爹的债,把公主楼给那恭大学士也是求仁得仁。’

‘什么求仁得仁?’

‘晴妹不得不改路线出嫁,恭、沈两家连日来闹得满城风雨之事,也有了圆满的解决之道。’

‘那是恭家得了便宜,哪是我求仁得仁!’

想来真是心有不甘,财力、势力不如人家,遇上这事只有摸摸鼻子,自叹不如。

‘给你爹一个教训也是好的,看他能不能因受此打击而戒赌。’

‘真有那一天,母猪也会上树唱歌了,我只是舍不得公主楼罢了。’

‘不如去求恭大学士,请他助你一臂之力。’

‘得了,求人不如求己,这世上没有不需付出代价、不劳而获的事。’

要她去求那个美男子,不如叫她去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极端,恭承彦的英挺倨傲、令人反感是主因,还有呢?

‘大学士会有什么刁难的交换条件?我看方绮思天天黏着他,好像准备入主恭家,做个当家主母呢!’

方绮思乃青楼名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杭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名女人,听说卖笑不卖身,出淤泥而不染,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你和那方绮思熟吗?’

沈未央想起长舌二妇提过方绮思这号人物,对她起了好奇之心。

‘她是我的主顾群之一,常来绣坊挑些绣花鞋和绣了花鸟的衣裳,人比花娇,不像在花街打滚的女子,倒像个大家闺秀。’王艳进门加入说长道短的行列。

‘这样啊,真不简单,一个女人在风尘里讨生活,竟然没有风尘味,是天生丽质吧!’

像恭承彦那种美男子,自然不可能看上平凡无奇的良家妇女。

‘是啊,浑身上下就是闻不出风尘味。’王艳又说。

‘恭承彦能娶到那样的妻子也是一幅气。’

人美又懂得讨好男人,这种女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若她当上恭大学士的妻室,肯定像是个由画里走出来的贵夫人。

‘方绮恩特别喜欢牡丹花,每回总要我在鞋面上或衣裳上绣上牡丹花,尤其爱极了配色鲜艳大胆的大花朵。’

‘你的牡丹绣得极好,像是活脱脱能掐出水分来,方绮思当然爱不释手。’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秦蕙纭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是怎么了?早上用蜜漱了口?这样吧!下午请你上、大三元茶楼。喝红枣桂圆茶。’她现在投靠王艳的绣坊,靠自己过活不是太难之事。

‘下午我有事。’

‘啥事?’

‘下午芝田录交给柳师傅负责,我要上山砍些东西。’沈未央欲言又止。

‘砍什么东西?’王艳好奇地问。

沈未央沉吟半晌后决定告诉好友:“桃花枝。‘

‘砍桃花枝做什么?’引起了秦薏纭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