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在下是为了祖父出殡之事来与你打个商量,不知沈姑娘能否拨冗沟通一下?’
‘得了,我要说的话早已透过不知多少管道传到阁下耳里,应该不用我再废话才是。’
她非常厌倦不停的重申立场,恭家在城里是有势力的人,恭承彦又是翰林大学士,她当然知道得罪不得,可这事她实在没法轻易让步,晴妹也不会同意的。
‘沈姑娘能否听听在下的建议?’
沈未央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恭承彦往下说:“改个时辰应该不是很难……‘
‘抱歉,没其他更好的时辰了,这样吧!不如你们改时辰,如果阁下同意改个时辰不是很困难。’她抢白道。
‘我不是故意为难你们,实在是…我们这边也挑不出其它更好的时辰了。’
沈未央冷笑了下,‘既然阁下不愿退一步,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啥好说的。’
‘我可以补偿你们。’
她双手交握于前,‘我不缺什么。’
恭承彦正色道:“听说今尊欠下巧手坊三百两赌债,对方限令尊十天内还钱,不然就收了沈家的公主楼。‘
她僵住,‘什么?’
她觉得好丢脸,爹何时又欠下这笔赌债?为何瞒着她?不用讲,肯定是想以拖待变,看看能否在女儿的婆家再捞点油水。
‘你应该不知道这事。如果你有所怀疑,我不介意你回去问了你爹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的补偿。’在心里深处,他有些同情沈未央,不过他知道自己绝不可在这个节骨眼心软。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不能把我爹欠下的赌债算在我头上。’她心寒地道。
美男子有什么用?爹一直是最难解的问题,长相俊美并未替爹谋得更好的生活,也未替爹带来更好的仕途,反而自她有记忆开始,不停的捅楼子。
‘你是可以不管你爹的死活,可公主楼的产权你总不能不管,不是传说沈家闺女得由公主楼出阁,不然婚姻会不幸?若十天之内你爹还不出巧手坊的三百两赌债,公主楼就会是别人的,到时候要从公主楼出阁的打算,无异成了春秋大梦。’他淡然地分析。
恭承彦并不急,给她点时间做出符合他利益的决定也是好的,故迳行离去。
她讨厌他一派优闲的样子,好像他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她好,真是够狠的,把一切不合理的要求说得像慈善家做善事似的,彻头彻尾看不出强人所难的迹象。
她偏不吃他这一套,怎样,
同日午后,城里有名的长舌妇张彩莲偕同其最佳拍档郭桦平逛进芝田录。
‘哎呀,你不知道啦,那恭大学士眼光可高了,不是对他纠缠不清他就会动心的。’张彩莲摇曳生姿地道。
‘说得也是。’郭桦平附和道。
原在一旁发呆的沈未央一听有人提及恭承彦,不禁拉长耳朵仔细听着。
为了听清楚两人的对话,她走出柜台拿了块抹布东擦西擦地张罗着。
张彩莲乃城东衙门张捕头的妹妹,因为喜欢道人长短,所以在杭州也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