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住我那儿……方便是方便,只是我以为你会住你自己家。”

“我没有家。”她在台湾已无栖身之所,“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住饭店。”

“你误会了,我欢迎都来不及,怎会不方便?只是……你们夫妻这么久没见面,真的不住一起叙叙旧?”

朗雨听了何喜珊的话,心情没来由的沉重起来,“我们不算是夫妻,当初那纸离婚协议书也该生效很久了,算是恢复彼此的自由身。”

何喜珊有点惊讶于朗雨的无动于衷,好像真的是遗忘了一切,又好像是故作镇定;哪一个才是朗雨真实的感受,她分不清了。

“彻没提过你们离婚的事,他还告诉我你这回是倦鸟知返。”阙仲奇接著道。

“他真是这么说?”朗雨眼底闪过一丝迷蒙,极力将眼中的泪忍住。

没什么好伤感的,不是跟自己说好要放弃,为什么事到临头还是看不开?

※※※※※※※※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方既笑笑。她现在还是一个人,许多人都说她的眼光太高,她不在乎;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不是真正喜欢的人,她不想牺牲。

牟彻还记得她,不能说她不意外,他是她的梦中情人,可惜他对她没有兴趣。

“一年前多亏了你,不然现在的我一定活得更自责,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好孙辈,除了惹老人家生气之外什么孝道也没尽。”

“所以我说你真的可以考虑我,我会是你的贤内助,你要我到英国我就到英国,你要我留台湾我就留台湾,完全听你的话……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不喜欢贤妻良母,这样好了,我到英国一样可以做医生,只要你一句话。”

牟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我是有家室的人。”他一年前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你还没离婚吗?我以为你早离了,你不喜欢那位朗小姐的啊,还是你又娶了别的女人?我是不是又慢了一步?”思及这个可能,她的心里颇不是滋味:那时为了牟彻,她还整整失眠了好几个晚上。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沉下脸说:“我没离婚。”

方既困惑的看著他,然后恍然大悟的道:“是啊,我怎么会以为你离婚了呢,她连孩子都替你生下了,你是为孩子所以没离开她的,对不对?”

牟彻一阵疑惑,“什么孩子?”

“你不知道吗……我明白了,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朗雨让你戴绿帽了。”方既喜欢看好戏,尤其是她的大情敌的好戏。

“你再说一次,什么孩子?我的孩子?”

“朗雨差不多一年前……也可能不到一年前吧,我忘了确切的日期,她曾经到我们医院看过妇产科,好像是问了一些关于拿掉孩子的相关手术问题。不过我只在医院见过她一次,之后就听说她出国了,我以为她去英国找你,难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