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挑了下眉,自负的表情有一种尽可能忍耐的压抑。

“如果你和汪小姐分手……也许牟爷爷就不会逼著我们非生孩子不可。”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汪明珣确实不是好女人,她棒打鸳鸯也是为了他。

“你要我做负心汉?”他嗤之以鼻。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替你拿个主意。”她的心有一部分已经支离破碎,不再是以前的朗雨了。

第七章

牟想的病情竟然在这次发病后更趋恶化,主治医师方既直接告诉牟彻:“牟老先生的日子不多了,你们能让他怎么开心就去做吧!”

牟彻听完方既的话完全呆住了。一向硬朗的老人家,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老头子,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他突然有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好起来?”他恍惚的问道。

“说实在的,现今的医疗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要牟老先生好只有靠奇迹。我不知道奇迹会不会发生,但是你们可以抱一丝希望,做会令他快乐的事,说会让他开心的话,就算老先生要走,也让他安心的走,不要有牵挂。”

医生现在成了宗教家,方既行医十年,这样的场面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她已经习惯了,可以客观的给家属一些意见,却又能不流于形式。

“牵挂……”牟彻喃喃地道。

“几次和牟老先生谈话,他似乎对你的婚姻生活很不放心,如果可以,不妨在这方面多下一点功夫。”方既一笑。

“这种事……勉强不来。”牟彻懊恼的说。

“为什么?我看朗小姐……不,我现在应该称她为牟太太,她会是一个贤妻良母,人长得漂亮不说还善解人意,你们怎会处不来?”

“问题在于我不需要一个贤妻良母做妻子。”他苦笑。

“你好奇怪,男人很少不希望他的妻子能把家照顾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为什么你不一样?”

方既对这个男人的注意几乎是从他一定进这家医院便开始。说真的,像她这种条件的女人多半眼光很高,要找对象已经不容易,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居然已是死会,所以她连带的也注意起这个男人的妻子。听护士小姐说这男人和他的妻子是新婚,可在她看来,两人一点也无新婚的愉悦。

今日,她终于知道问题的症结了,原来他不喜欢女人太传统。

“我很奇怪吗?”牟彻涩涩一笑。“也许吧!我想我可能也没办法说服你,我为什么不喜欢贤慧的女人,因为连我自己也没有具体的答案。”

“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方既把握机会问道。

牟彻看她一眼,“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你知道吗……我对你有不良企图。”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赶快把你的不良企图收回吧,正宫娘娘听了会不舒服。”

打抱不平的是何喜珊,她和朗雨一起走来。

牟彻看向朗雨,看不出她的表情,不管她怎么想,他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