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病房里非常安静,这是一间全医院最昂贵的单人病房,牟想在动完手术度过危险期后住了进来。

“我不要你照顾,你只会气我而已。”

老人家一醒来就嫌东嫌西。

“我已经替你请了看护。”牟彻尽可能的捺下性子。

牟彻见老人家有精神找他麻烦,心里安定许多。

“我不要看护,我要朗雨,你去把朗雨给我找来,我不相信别人;你们只想我赶快死,我死了你就可以娶那个狐狸精了,对不对?”

“我是你的孙子,怎么会希望你死?”他负伤的说。

一向很少表现感情的牟彻,不知道应该如何让老人家知道,这几天牟想在生死边缘时,他对死亡这件事的恐惧。

“你去把朗雨找来就对了,我要她来照顾我,我要吃她煮的东西,只有她会关心我喜欢吃什么东西。”牟想虽然生著病,但是看到老爱和他唱反调的孙子还是一肚子气。

“她不会煮东西,她只会缝缝补补……”

牟想打断他的话,“谁说她不会煮东西?朗雨天天到我那里煮东西给我吃,她煮的东西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又唱反调,他这个做爷爷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好吧,我去把她找来,你想吃什么,我要她煮。”他不想激怒老人。

“吃什么都行,朗雨知道我能吃什么。”牟想直率的说。

“知道了,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牟彻站起身。

牟想朝他看了下,“要不是这回我真的快没命了,你根本不可能一个月之内让我看到两次,你和你爸爸一样。”

“我和爹地不一样,你别再说话了,奸好休息,才稍微有了一点精神就乱发脾气,你要我怎么常常回来看你?”牟彻也有话要说,好像他真的很不孝似的。

“我哪有乱发脾气?就是你一天到晚只会惹我生气,还是朗雨好,我和她就能好好说话、好好聊天。”

“你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小裁缝天天对你灌迷汤,你当然觉得她好,可是她这样的好是假的,不会长久:我则不同,你觉得我说话老爱跟你唱反调,其实是忠言逆耳,你不喜欢听难听的实话,我有什么办法。”

“谁说我喜欢听好听的话?”说到这里牟想又有气。

“好啦,不说了。我去打电话,你不是要吃小裁缝煮的东西?”说完牟彻即往外走。

难怪有人说老人其实就跟小孩没什么两样,要人家哄著,可偏偏他牟彻就是不会哄人,他只说实话,不会挑好听的话拍马屁,何况是自己的爷爷,有什么非拍马屁的理由?

那个小裁缝真是高招,就连阙仲奇也频频说她的好话,她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把这一干人要得团团转的。

他拨了电话,响三声她即接起来,“小裁缝,弄点吃的到医院来,老头子一直吵著要吃你煮的东西。”

他说完就要收线,听到她急急忙忙的问——(爷爷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清淡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