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下午,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天,我一人一个房。”

“找你聊天?你自己不睡吗?”她微笑。

“有心事的人哪里睡得着。”薛秋灵叹了一口气,手里把玩着一对耳坠子。

见花函萝没答腔,她又继续往下说:“裘师兄也有心事,他的心事是你,我的心事是他。”

“因为我?”她以为自己对秋灵而言已经无害了,怎么又牵扯上她,真是大人──冤枉啊!

薛秋灵采取哀兵政策。“能让裘师兄彻底死心的办法就是你嫁给杜大爷做妻子,我和裘师兄回诏州耕田织布。”

“耕田织布?”花函萝差点没被口水噎到。“我记得你很讨厌女红的。”

“人会变的,我也记得你不能接受男人留胡子,你不也变了?”

“我还是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我没变啊!”她怕痒。

“杜大爷留着大胡子──”

话还没说完,杜狂雪突然踏入房内,不疾不徐地道:“谁说我留着大胡子?”

两人一见到他,顿时目瞪口呆。

花函萝讶然问道:“你的胡子咧?”

杜狂雪语气平淡地回道:“处理掉了。”

这张脸,好看极了,连女人都不禁要嫉妒,他的外貌和身材很不相衬。睫毛翘又卷,五官深刻,黑眸彷佛夜里的星光,俊美的面孔配上他高挺魁梧的身形,彷佛壁画上的天神。

“为什么?”花函萝傻傻的问。

“知道你不喜欢,就把它处理掉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薛秋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花函萝不明所以,她都没哭了,不相干的秋灵哭什么?

“我太感动了嘛!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好到我只能用哭来表达我的祝福。”

花函萝啼笑皆非地对杜狂雪道:“你看,你不该来这么个大动作的,弄得秋灵哭花了脸。”

“你不喜欢?”他问。

“喜欢,只是不太习惯。”

他朝她充满暗示性的眨眨眼。“这样你就不会以怕痒为理由拒绝我了。”

她横了他一眼,娇嗔地道:“色情狂!”

薛秋灵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这对爱情鸟眼里只有彼此,她杵在这里像根碍事的大柱子。

“不打扰你们,我出去慢慢哭吧!”

薛秋灵走后,两人一阵狂吻,正要一发不可收拾时,章可人突然走进门,看两人衣着略乱,旋即明白自己打断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应该用完晚膳再进门的。”

花函萝情不自禁,一时忘了自己的身子状况并不适合忘魂缠绵,幸好可人正好回来。

“不,你进来得正是时候。”

章可人见到杜狂雪乾净的面孔,倒抽了一口气。“天啊!大唐第一美男子怎会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