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修罗在第一次见到言海澈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然而到了现在,她还是这么认为。
“之前,我打电话去你们店里问过了,你们店长告诉我,你没亲人,但是因为你又生了重病没有人照顾,我就私自帮你辞职,带你回来照顾……对了,你会中文吗?”
言海澈在一旁的衣柜里塞进几件衣服,显然是要给她穿的。
翟修罗还是坐在床上,用她那双猫般的大眼睛,仔细而且无畏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背影看。
“我会一点。”翟修罗改以中文回答。虽然是说只会一点,但是她的普通话说得十分标准。
对她的回答,言海澈也不再有讶异,因为在这个女人身上,目前他只能挖到一堆的迷团。
而且她回答的方式很有趣,现在如果不追问她为什么会中文,她就不会接下去解释,因此言海澈只好又问:“你好似华裔吗?”
翟修罗连开口都省了,点了个头。
言海澈转身见状,又再度轻轻嗤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翟修罗对人的笑声好象很敏感,立刻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论问你那一个问题,你的回音都很简洁。”言海澈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回到床边说道。
“这样不好吗?”翟修罗看似微笑地问道,但是眼里根本没有笑意。
因为对她而言,他才是一个奇怪的人。
收容一个陌生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她很想问他,而她更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不怕她?不对她有所要求?
一般人在知道她的能力之后,不都会有这些反应的吗?但是他却没有,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一般人会害怕她,是因为不管将来会一道多可悲的事,她都可以先嘲笑他;一般人有求于她,是因为她能够知道未来,想要求得富贵。
但是言海澈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但对她的能力没有多余过问,也别无所求,因此对她而言,他才是个奇怪的日呢。
千里迢迢带她到这里,居然只是因为她生病了?天底下有谁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这么做呢?
言海澈,他做了。
所以她开始弄不清楚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渐渐有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或许,她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叔叔会放任他带她离开美国,离开她那离开家之后,唯一的栖身之所。
“没有不好。”言海澈回答道,“不过既然你的普通话没问题,我就不需要再替你恶补一些中文了。”
翟修罗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手,让他发现了。“我的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她的回答又让他笑了,摇摇头,推开椅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