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儿心情好,也给了他一个鬼脸。

孰料,他两眼的焦距并不在她的鬼脸上,反而盯着她怀中的皮包,让她心生警惕。

“原来皮包在你这里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男人先是拍拍后脑喃喃自语,然后朝她逼近。“小鬼,把皮包给我。”

方宝儿诧异地睁大了眼,心想,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呀!若要说是高个儿那些笨蛋想抢她手中的皮包来吃大餐、住大饭店,她还能理解,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想要她的皮包可就奇怪了。

难不成……他也晓得这经过一阵混乱后变得更脏的皮包里装了大笔的钞票吗?不然他干嘛也凑上一脚?方宝儿不是笨蛋,见他非善类地笑着,她精明地在他弯腰一抓时,钻过他的腋下,溜了。

不料,此时高个儿他们也搬开了箱子,奔出巷子。

“宝儿!别跑!”

“哇,他们叫我别跑,我就不跑了吗?我又不傻子。”方宝儿一面喃喃,一面干脆往人群最多的街道奔去。

他们抓不到她的,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巷弄角落她都熟得不得了。

边跑、边想,她打算先把钱藏在老地方,不然一直把钱带在身上,难保不会又有人打这皮包的主意。

命令伞

了无食欲,柳争君虽然坐在餐厅里用餐,但思绪早巳飘向远方。

他回想起方才在研究室里和教授的谈话,而皱起了浓眉……

“争君,难道你不再好好考虑吗?”年老教授沉稳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平常的焦急与反对。柳争君在医学系读了三年,表现令所有的教授都对他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他竟准备转到兽医系去,这……简直是浪费了他在临床手术上展现的精湛技术。

但是柳争君本人,却不这么觉得。他本来就不喜欢医人,他喜欢动物。

当初他会进入医学系就读,只是因为他想用自己的双手治好重病的母亲,然而她在上个月辞世,留下他一个人,因此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勉强自己去看一堆的人体手术,也没有必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因此柳争君摇了摇头,无波无动的黑眸凝视着教授,正说明了他天生无所欲求的个性。

“吴教授,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不过我觉得兽医系比较符合我的兴趣,所以还是希望你让我转系。”

“争君,你的成绩不但是系上最好的,就连你实习时的学姐也都对你的操刀技术赞誉有加,将来你毕了业,一定是前途光明,就算是现在不符合兴趣,但未必将来会觉得不适合……”

柳争君前一阵子的手术测试,得了满分。

他的操刀技术不但十分精确、沉稳,使别的教授赞不绝口,更说他未来一定会是医界的一名顶尖外科医生,锋芒毕露,让吴教授也觉得与有荣焉;但是吴教授却怎么也料不到,柳争君今天来找他,跟他说要转系,而且还是转到最不热门的兽医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