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渺渺走到楼下,有些意外地看到一个和纪津绿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之她和纪觅蓝也曾有一面之缘,因此她理当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但是当她走到他的面前时,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头发,纪觅蓝的头发剪短了,难怪她觉得奇怪。

“纪觅蓝”抬起头来,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挪回报纸上。

况渺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谢谢你的帮忙,再见。”

“纪觅蓝”又抬起头来,目光里似乎带著疑问。

但是她才正要离开,厨房里走出一位温柔、和蔼的妇人,连忙叫住她,“你要走了吗?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况渺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向她道谢,“谢谢你,我……我真的该走了。”

在这里留得愈久,她反而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津绿。

她在想什么?想像纪津绿上回讲得一样,想藉机和他谱出一段故事般梦幻的恋曲吗?还是希望靠他的助力做些什么?

这些话虽然残忍,不过也帮助她看清事实。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或许开始察觉出自己对纪津绿的感情,但是她只能埋在心里了。

她可不想再被纪津绿用那种语气的话再刺伤一次,即便她是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但也不是这种情况。

纪津绿由楼上下来了,连忙拦在她的面前。“对,我妈说得对,不然你至少吃过午饭,我再送你回去。”

“对呀!千万别跟我客气。”纪母是一个娇小的妇人,带著和煦的笑容,犹似阳光,让她想起了她未过世前的母亲。

如果……母亲还没有走,而父亲没有娶别的女人回来,或许他们还是一个快乐又温暖的家庭。

况渺渺摇摇头,眼眶似乎有些刺痛,也不晓得该怎么拒绝这么一个母亲的要求,因此她犹豫了。

纪津绿则乘机将她拉回客厅里。“妈,你快去煮菜,等渺渺闻到菜香,说不定就愿意直接留下来当你儿媳妇了。”

见儿子半带戏谑、半带认真的脸,再瞧瞧况渺渺这个她愈看愈喜欢的沉静孩子,纪母不由得微笑。

她现在知道儿子的意思了。

“好,那你们先在客厅坐著,我马上就好。”纪母走回厨房里。

况渺渺半带留恋地目送,没有听到方才纪津绿说的儿媳妇,否则肯定又有一顿争吵。

蓦地,她觉得纪津绿是个幸褔的人。

“来,我们看电视。”纪津绿咧著嘴笑道。

他拉著她的手,况渺渺困窘得想挣脱,但是他的力气比她想像还要大,让她只有跟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