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看下一张传真,不禁微挑了眉,因为那是大哥严北鹰传来的,提醒他关于暂代工作之事。

接下来的几张传真,都是工作上的联络,只不过他才刚接下新的电影配乐,怎么又有新的工作上门?而且还是他最不喜欢的电视影集配乐?

叹了口气,严西昂边喝咖啡边将传真内容稍加整理。

“或许待会儿打通电话给安德利……”他口中念念有词。“提醒他,我的工作合约里没有包括过量的工作。”

严西昂目前是替美国的音乐公司做电影或电视影集配乐的工作。

当年因为兴趣,他在转往美国治病兼念书的那段期间,决定学习钢琴与小提琴,并且在大哥严北鹰的强力支持下,跌破所有的人的眼镜,考上了美国市立大学音乐系。

接下来严西昂一帆风顺,在某次试演会中,被安德利相中他奇特又美妙的音感,所以严西昂毕业后没再深造,立刻进入安德利的音乐公司工作,直至前一阵子被严北鹰催促搬回台湾……

如果严北鹰没有叫他回来,他是不是会就这么一直待在美国?

这个答案他也不清楚,不过他才回来一年多,而他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让他连家人也鲜少联络。

也难怪严北鹰希望他能够再叛逆、反骨一点,至少不再有文弱的模样,总让人担心他的身体。

呼出一口气,严西昂将咖啡喝尽,然后回房换上合身的黑色西装,开著严北鹰借他的跑车出门。

这一阵子大哥严北鹰也没让他闲著,他必须要在二哥严东时度蜜月的这段期间暂代部分的工作。

乐音悠扬,衣香鬓影,奢靡华丽,数十位政商界名流,男男女女聚集在大厅,慵懒的谈笑风生。

严西昂自认不是商界人物,也不认识什么政界要人,所以跟几个大哥严北鹰曾经介绍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躲到一旁图个清静。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过一直觉得自己与这种场合简直是格格不入。

手里拿著侍者送上来的淡酒浅酌,只要有人上来与他攀谈,严西昂都会和善的微笑应对,不过却对商业上的问题只听不答,毕竟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是真的不懂,加上今天他只是代替大哥严北鹰出席这场宴会,所以只要在这里待足一个小时,他就打算先行离开。

虽是如此,严西昂仍是尽职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因为二哥严东时是严北鹰大哥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他和新婚妻子数天前快乐的去度蜜月,他手上的工作不可能放著不管,在没有其他人帮忙的状况下,严西昂便被推了出来。

不过他并不埋怨,能够替自己的家人做点事,他也觉得很开心,否则一直躲在家里做音乐的他根本少有机会出席公开场合。

再度轻啜了口金黄色液体,严西昂转身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心情还算愉悦地轻勾唇角。

蓦地,有人喊他的名字。

“咦?你……你不是严西昂吗?”

严西昂转头,看到一名身著白色贴身礼服,长相漂亮且颇有气质的女子站在他身后。

她一脸吃惊、开心的直视著他。

严西昂在瞬间陷入回忆里,因为他不但记得这个女人,而且感到十分讶异、怀念,还有……心痛。

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她似乎比记忆里的模样还要美丽,让他反倒有点不太确定,迟迟不敢开口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