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沙将这才发现,原来他赤裸着上半身,腰际的枪伤已被处理过,也包上白纱,可能是经过方才的扯动,又微微渗出血来,让殷径竹蹙起了眉。
“谢谢。”符沙将简短的道谢。
在三年以前,他根本不懂得这些,然而在和池文矢以及那些因任务需要而结识的伙伴们相处之后,他也改变了不少。
殷径竹则是为他坦率的态度有了好印象,也觉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然而昨天的那一桩绑架案,他却印象深刻。
现场死了五、六个人,刀刀都命中要害,被留下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哭着向被害人家属直道歉。
他是不清楚符沙将和那孩子说了些什么,不过,也许那孩子长大以后会好好的做人吧。
俐落的处理符沙将身上的枪伤,殷径竹发现,就算符沙将痛得受不了,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殷径竹开始明白,为什么池文矢一再交代他,要好好照顾符沙将的原因了。
“好了。”殷径竹将伤口再度用纱布包扎好。“你最好再躺下来休息几天,把体力养足了再说吧。”
“不,我的工作还没有……”
符沙将皱着眉,不让殷径竹将他压回床上,但是殷径竹却故意顶他痛处,让他冒出冷汗。
“看,你没有体力了,还是给我躺下。”见符沙将瞪着他,殷径竹一点也不害怕的道。“如果想要救人,那么就先救你自己。”
殷径竹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符沙将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板,不断咀嚼刚刚殷径竹所说的话,过了好半晌后,脸上难得泛起一抹苦涩,粗哑的低哺道:“我……就是因为救不了我自己,所以才想要救人的……”
所以他才会加人文矢的组织,才会只杀恶人,才会少尝鲜血,但是做了这么多之后,他还是觉得不够。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活着的感觉呢!
第四章
面对着用暖色调颜料绘出的小矮人,江朴月发现自己再怎么集中精神,也画不好他那张微笑的脸。
在苦撑、硬撑了半个小时之后,江朴月终于死心的丢下的手中的画笔,趴在桌子上频频叹气。
“真是要命,怎么会这样呢?”她自言自语。
平常最能够带给她心灵平静的绘画工作,在这一两天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只能满脑子想着符沙将。
“好像比以前更糟糕了……”江朴月苦笑道。
当她毅然决然离开沙将,要当她的生命中完全不曾出现过他这个人时,她就像是醉了般,又哭又笑。
但是她现下虽然没有发“酒疯”,不过也差不多了。
“唉……”又叹了口气,江朴月看着透进窗子的阳光,发着呆,过去的事情也像潮水,—一涌向她。
她是……他的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