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聿吾流下了他成年后的第一滴泪珠,他不断地在阙舱若的耳边轻喃,企图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舱若,妳这个顽皮的小妮子,别忘了妳还欠我一个吻,还欠我一句爱我的话,如果妳就这么走了,我找谁讨去?」

身旁的人一个个悄悄离去,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黑聿吾继续倾吐,「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妳却没有尽到责任,妳醒过来打我、我好不好?别折磨我好吗?舱若,快点醒过来……我要娶妳,妳还记得吗?」

未久,又突然有人进门了,但是黑聿吾一点也没有察觉。

「我爱妳,舱若,失去了妳,妳不怕我也跟妳去吗?」

进门的人是黑仲绅和石明珠,他们早在门外听到儿子的话,两人都蹙着眉,不知道儿子居然用情至深。

「我知道妳怕黑、怕痛、怕作噩梦,所以妳不要再睡了,否则我会把妳揪起来,狠狠地吻妳一顿。」黑聿吾苦笑地说,红了双眼。

一旁的石明珠看不下去,差一点想上前去安抚儿子的心情,但是黑仲绅拉住她,摇头制止她。

他推着轮椅先行出去,而石明珠看着儿子良久,才愁着脸离开。

病房外,七个阙家人看着黑氏夫妇,也没有说什么,便径自在长廊上或坐或站的等着。黑仲绅瞧瞧他们,然后转头跟黑聿岂说:「我到医院中庭去等聿吾,等他情绪稳定一点,再叫他过来。」

石明珠推着丈夫往中庭行去,不过途中,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仲绅,你要怎么处理呢?」

黑仲绅垂头,若有所思地说:「我想……我或许做错了事。」

一个小时后,原本不肯见父亲的黑聿吾被黑聿岂说动,在阙舱若再度做全身检查的时间,去了一趟中庭。

由于此刻已夜幕低垂,所以黑仲绅等在小径上和石明珠看着天上的明月,两人于路灯下的身影显得特别苍老。

黑聿吾和黑聿岂走了过去,不发一语地看着黑仲绅。

「聿吾……」石明珠开口叫黑聿吾,但是他却摇摇头。

「别再叫我了,我要娶舱若,所以我不当黑家人了。」黑聿吾这话一出口,黑聿岂就抽了口气。

「大哥……」

黑聿吾只是和黑仲绅对视,呼了口气才道:「我是认真的,你们没有办法接受舱若,那我带着她离开便是。」

黑仲绅闻言,气得抓紧轮椅把手,「好!你走吧!给我走得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