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聿吾皱皱粗眉,自从他接掌公司之后,有多久没和父亲说话了呢?他也想不起来。
他记忆里的父亲永远是威严又不言苟笑的,而父亲所要求的目标,他都必须做到,否则他就不是黑仲绅的儿子。
黑聿吾往三楼行去,脑海里不断闪过的是儿时童年,以及阙舱若赧红的笑颜,这一回他不愿再被摆布了。
他不要失去阙舱若,绝对不!
来到父亲的房门口,他一整面容,举手敲门。
「进来!」
黑聿吾推门而入,瞧见温柔依旧的母亲陪在父亲的身畔,而他的父亲坐在轮椅上,和以前一样的肃严,不同的是两鬓已是白发苍苍。
「爸。」他恭敬地道。
黑仲绅动了下身子,目光如炬地投向他,「哼!你也晓得要回来!」他大力地拍着轮椅的把手。
黑聿吾的脸色一敛,大概也晓得父亲派人去调查过阙舱若了,但他仍是开口问道:「爸派人去调查舱若?」
「你这个不肖子!我若是不派人去查,这件事情你还要瞒多久?」黑仲绅气得大咳起来,他身后的妇人,也就是黑聿吾的母亲石明珠忙帮他拍背,倒水给他喝。
同时,黑聿吾心里也有股怒气往上窜。
他这一生不曾忤逆过父亲任何事,只有阙舱若的事情不行,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不,我并没有隐瞒你的意思。」他实话实说。否则他会像黑聿岂讲得一样,偷偷摸摸地和阙舱若交往,而不是把一切都摊开来让人去查,只因他对阙舱若绝对认真。
「是吗?所以你故意要触怒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何时会爱上一个人,岂是他所能掌控的。
「那么是什么?」黑仲绅再度拍向轮椅把手,发出巨响。
石明珠看不下去了,她走到黑仲绅的身畔,柔声说道:「仲绅,你答应过我要好好跟聿吾谈的。」她也在提醒着他,他的血压高,生气对身体不好。
黑聿吾感谢地看了母亲一眼,才继续说:「我要娶她。」
这下子黑仲绅觉得不仅是他的血压在升高,连怒气也似煮沸水壶口喷出的热气般,在心中沸腾。
他快速移动身下的轮椅来到儿子的身边,往上一伸手,对着黑聿吾的脸就是一巴掌。
黑仲绅平时就很严厉,只要板起一个脸来就没有人敢违抗他的话,而黑聿吾今天真的惹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