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小猫听得懂他的话的闕汐时不但未能有个好眠,心情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好, 总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他都睡不着觉。

在床上再度翻个身,他突然觉得口渴,便起床到厨房喝水,待他经过客厅时,却被 一阵低低轻轻的吸泣声吸引住了。

是谁?小偷吗?

闕汐时摄手摄脚,黑目微瞇,欲在黑暗里寻找偷儿。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只发现小猫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她捲曲着身子靠在墙 边。

她是怎么进来的?

闕汐时不解地想着,将视线投向玄关及落地窗,两者的门皆有上锁,它是从何处进 来的了他的心中疑问连连。

不动声色的,闕汐时靠了过去,不知为何,她哭泣的声音教他十分不忍心,也微微 檸痛了心。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让闕汐时擦完药后,江韻如已 累得没有力气,很快的就入睡。

她睡得极不安稳,一次又一次梦见在医院內,坚持守候她醒来且神情疲累又愁眉不 展的家人。

她不禁綴泣了起来,虽然自己的身体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她总觉得对不起家人 ,也不该让他们如此担心,尤其是母亲,看她那日守在她的床边,总是不自觉地红了鼻 头,法然饮泣,就更是让她悲从中来,难过得不能自己。

但是她何尝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想当一只猫呀!可是她不晓该如何让灵魂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许她得待在猫的躯体里一辈子……思及此,江韻如便在心里苦苦 地哀号,不要啊,她可不想当一辈子的猫,她还没有完成大学学业,也还没有交男朋友 ,没尝过什么情事,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当只猫。

最令她痛苦的是她突然好渴望和闕汐时说话,或许是这个原因,她才毫不在意地让 闕汐时知道她听得懂人话,因为她根本就是人嘛,只不过是因车祸而让灵魂误人了小猫 的身。

她不想再被逼吃猫食,不想再看到隔壁陈小姐养的那只小黑,更讨厌闕汐时老以为 她会跟小黑私奔,威胁要带她去结紮……她都不喜欢!

心里愈这样想,泪就愈是流个不停,江韻如没有发觉她的灵魂已脱离了猫躯,只想 好好的哭一场。

她没发现闕汐时无声无息地镀了过来,蹲在她面前皱眉。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泣?」好半晌,闕汐时才轻轻问出话。近距离之下一看 ,他发现她竟是些微透明的,她究竟是人是鬼?

这栋大廈是他们的建筑公司所建,也是他亲自监工,并留下一户当作自己的棲身之 所。

当年母亲生下他之后,又过了二十多个寒暑才找到幸福,嫁给了叶书枫,他当然不 能跟着搬入叶家,更何況他项着闕家的姓,又在叶书枫的手下做事,所以他很早就搬出 来自立。

不过他记得这块建地「十分干净」,他还特地请人勘验过,可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 的又是什么呢?

江韻如闻声,仰起了梨花带雨的可怜面容,讶异地瞪圆眼望着闕汐时,顺着他的视 线瞥向身旁,看见沉睡中的小猫时,她才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