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却相信石衣熏的话,没由来地,就是相信。反正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骗他,不是吗?
倒是石衣熏的胸腔一闷,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苦涩地想起堂哥批评她的话,她既不讨喜也不懂得说话,更不懂得与人相处,难怪她始终交不到知心的朋友……
“嘿!别皱眉,我看了会难过!”连耘之仿佛是察觉她内心的想法,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
石衣熏虽然吓了一跳,却为他的贴心及细腻而再度感到有些心动。
“不……我……”
“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误会了。”连耘之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然后很快转移话题,“我替诺比送东西来了,袋子我先放在那里,等你忙完了,我帮你一道送回去。”
意思就是说,他在等她一起回家。
石衣熏瞟了眼方才他坐过的草地,那里果然有一个茶色的纸袋,“谢谢你……下次我不会再让诺比偷懒了。”
虽然知道这很可能是诺比出的主意,也明白连耘之是有意接近她,但她仍是不太习惯这样子的事。
尤其是现在,四周被她雇用来的临时工人都在偷听他们俩的对话,明天说不定艾里略太太又会打电话给她,跟她说,她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连耘之朗笑几声,“不会,我喜欢那个小子,帮他一点小忙,就当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石衣熏感到自己的脸更加燥热了,止不住狂奔的心跳声,她只好再度掩护自己的心情。
“我……我要工作了。”
“啊,不好意思,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边做边跟我说点话吧?”
石衣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而连耘之却当她是默许,不打算离开了。
“你一个人真辛苦,要管理这么一大片的花田……”连耘之一边说道,一边忍不住环视着这一片绿地。
这里有着温暖的人情、美丽无垠的花田,更有着挖掘不完的惊奇,难怪普罗旺斯会是法国最著名的观光景点。
“不会辛苦……”石衣熏回答道。
这是因为,她从小就受到父母亲的影响,是一个喜欢种花、采花,并且从花朵之中发现没人发现的香精为乐。
因此大学时代,她修了植物学等等的相关课程,回到家就到母亲的花店帮忙卖花,看父亲提炼香精,日子过得十分快乐。
只是那一切……都变成了回忆。现在没有人会陪她一起研究这一切,她也只剩下了孤单一个人。
思及此,石衣熏才发觉,也许她也该感谢连耘之。
因为那一天她被打伤之后,连耘之并没有询问她有关她堂哥的事情,也没有过问,那天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仅是日复一日,来找她谈谈天,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说话,而她倾听,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但是连耘之的回答却令她再度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