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曦目送他们离去,才离开了草坪。

换了个位置,她坐在人来人往的椅子上,瞧着过往的每一个人。说她元聊也好,但是她就是喜欢看人。

形形色色,有喜有怒。

有一回,她看到一个非常有耐心的爸爸,努力回答孩子千奇百怪的问题,却丝毫不愠不怒。

又有一回,她看到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子女又打又骂,但“是孩子却抿紧了唇,完全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就是人生,既长又短的人生。

然而,她自己愈是想要拼命的多做一点事情,却愈是没有办法……这也是人生吗于她不禁感到失望和痛苦。

即使如此,她还是希望能够每天开开心心活下去,至少在她家人的面前,她得如此。

她不喜欢瞧见人愁眉不展的模样……就像现在那位正从豪华名车走下来的男人。

也许他毫不自觉,可他的浓眉紧蹙,看起来心事重重……她能帮助他吗?

厕晨曦突地自椅子上站起,露出笑容来。

或许她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阙司戬也不晓得自己是犯了什么邪,中午没有吃饭就要司机小王载着他在台北市街头乱晃。

然后,他忽然想下车走走,便喊停车,完全没有常理可寻。

就像梦游的人忽然清醒了一样,等他神智清朗时,人已坐在公园一隅的长椅上了。

一抬头,树荫遮去了大部分的阳光,伴着阵阵微凉的风,使得他觉得格外轻松。

但是他的脑海之中,仍为了阙淮歆的那一句“恋妹情结”而翻腾不已。

恋妹?他会吗?

自小舱若便受尽父亲的欺凌,因此他必须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阻去任何伤害。随着年纪渐长,他也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在舱若找到了足以取代他的人,并且谈恋爱之后,便有所不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快调适这种情况,却没有料到。

他现在竟没有办法找回生活的重心。

阙司戬烦躁地以修长的手指爬梳了下头发,倏地,他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支冰淇淋……甜筒?

冰淇淋甜筒?

没有错,正是小贩在叫卖的那种几十元就买得到,得用工具挖出来的便宜甜食,他压根儿没吃过的食物。

视线一调,眼前有一张典雅的小脸,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对灵活的大眼睛,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纹。

不过她看来清瘦了些,因此小小的下巴尖了些,咧笑的嘴以及暗黑的眼看起来也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