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炫跖这一回连话都懒的说了,直接冷峻的凝视著她,面无表情地伸手爬梳他落在睫上的红发,郁澄璃注意到,失去阳光的照耀,他的头发是呈现淡淡的柳橙近棕色。
「你的头发……」话说了一半,她蓦地捂住自己的嘴。
瞧,她的注意力涣散到哪裏去了,居然对著他的发色研究了起来。
「头发?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阙炫跖扬扬眉,没好气的转回自己的脸,发动车子。
「等……等一下!」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因为我快迟到了。」
阙炫跖回睨了她一眼,心想:她不会因为他无心救了她而要赖上他吧?
拜托,可千万别告诉他说这是真的,因为他讨厌柔弱的女人,尤其是像他母亲那一种的;但他虽然讨厌却恨不了他的母亲,因此他选择恨带给他这种家庭的阙老头,谁教他是始作俑者,算他倒楣。
「我……你可不可以带我走?」她鼓起勇气的说道,不过当她发现他回视的目光中有著明显的不屑,她就後悔了。
果真是想赖上他。
「我赶时间,所以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走了。」
阙炫跖不理会她那看来眩然欲泣的可怜表情,油门一踩准备起跑,却硬生生地被煞住。
因为郁澄璃竟然跳到他的跑车前,意图挡下他的车子。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郁澄璃现下早已是他车轮下的一缕幽魂。
阙炫跖跳下车,从不打女人的他火辣辣地掴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破血流,怔怔的张著幽谷般的大眼,流下两行珠泪。
「别这样盯著我看,我只是要打醒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犯不著用这种方式寻死吧?」
阙炫跖的心裏闷著一股郁气,有一点受不了,不为什么,只因他实在很讨厌女人哭,当然,他的母亲例外。
「我……对不起。」郁澄璃抽抽噎噎地说出这句话。
说实在的,她也没料道自己真的有那个勇气跳到车子的前面去,简直就像是螳臂挡车嘛!
但她只不过是直觉地想留下他而已,真的。
她知道说出事实他是不会相信的,然而她忽地想起表姊的报复,便把所有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阙炫跖看了眼腕上的表,又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才道:「你要跟我走是吗?那好,我限你十秒钟之内爬进我的车裏,否则我就丢下你不管。」
他那被丢进冷冻库裏十几年的良心,竟在此时此刻冒出头来,令他十分的不爽,不过看来,他除了带她回阙家大宅之外,别无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