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不是烂猪肉是什么?”段鹤莲对他轻蔑一瞥。能够吸引得了大批“蚊蝇” 的,也只有他了。

但是纪炽澄非但不生气,反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你还是一样不够老实。”

段鹤莲帮他赶走了一堆麻烦,但是没想过居功,这也算是她的美德之一吧?纪炽澄 忖想。

段鹤莲闻言,眯起了眼,不悦地睨著他。

更让她不快的是,纪炽澄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其实她是挺羡慕他的,因为他终于可 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却不能。

她在遇见纪炽澄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想做什么,直到有一次,纪炽澄开始 对她的冷言嘲讽做出反应……“你……是真的想唱歌和演戏的吗?”

当时她到嘴的话梗在喉咙,瞠目结舌地盯著他近乎和善的脸像只深思熟虑的狐狸般 笑著。

哼,这个表里不一的恶棍!段鹤莲在心里忖度。

他说得没错!她的人生一直被她的母亲所控制著,不管是拍广告、演戏还是走秀唱 歌,都是因为母亲说那可以为她赚到一笔大钱和名声,可以让她们过舒适的生活……那 么她自己呢?她真的想要吗?

摇摇头,她才不想为了纪炽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而陷入自我嫌恶中,因此努力地从 嘴里挤出“我的事才不要你管”一句话。

不过在之后的几年里,她却深深地为这句话所苦,因为她发现,纪炽澄的话竟是那 么苦涩的事实。

她的人生,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纪氏三兄弟之所以能够活得那么耀眼、那么快乐,全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想 要的是什么。

而她呢?却连未来都不确定。

算了,她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了,愈是想这些事,她就愈无法忍受将来再也没有办 法和他斗嘴的生活。

这个男人,危险到已经快渗入她的骨髓里了。

恶棍!他绝对是一个危险的恶棍,表里不一又充满心机,她实在是对他又爱又恨呐 !

于是她话锋一转,将脸转向忙碌的工作人员,“你也真是个怪胎,明明混得不错, 为什么要脱离演艺圈?”

就算他志不在此,也可以慢慢地淡出演艺圈,做一些幕后工作。

现在像他这种能够说退出演艺圈就退出的人还真难找,毕竟演艺圈里的一切是那么 的绚烂,一般人很难说放手就放手的。

纪炽澄只是恬淡自适地回答,“原因你不是知道吗?”

他自己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将段鹤莲当成聊天的对象。

他知道段鹤莲其实不是个冰冷的女人,但是她却始终给人这种印象,这和她周遭的 环境有关系。

她小小年纪就在演艺圈打滚,难免要学用一些自保的方法,因此高傲和说话凌厉便 成了她的保护色。

纪炽澄相信,段鹤莲的本质是善良的,光是看到她上节目时,总是不著痕迹帮著新 人,他便是如此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