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很少与脏话为伍的凌舞棠,不由得又小声地骂了句三字经,用中文道:“我刚刚吃的就是一片饼干……”
她私闯民宅是有罪,偷吃一片小饼干也有罪,但是这罪……没有重到要用枪托在她腹部予以重击吧?
天!痛得她连胃液都差点吐出来。
凌舞棠觉得自己快饿昏、痛昏,蓦地,一双擦得黑亮、看似价值不菲的高级皮鞋来到她的眼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往上看,水灵的大眼却望进两泓黑幽、深邃、不见底的墨瞳里,险些教她震慑住,也感到一丝危机感。
那是一个绝对俊美、绝对危险的男人。
他的嘴角上扬了几度,双手环抱在胸前,以凌舞棠由下往上的角度望去,他仿佛微微仰高了下巴,以鄙视的目光瞅着她。
这种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令凌舞棠有些喘不过气,不过她仍是很快地认出他就是她要找的招人,而明月龙链一定也在他身上。
在舞棠凝视着龙玄卫的同时,龙玄卫也在观察着凌舞棠。
有一阵子,他一人身兼二职,为了处理日月集团所有的商务,遍游世界各国,东方女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像她这么……特别的女人,似乎还真少见。
而且他也不相信,她闯进他的家里,就只为了半包管家留下来的饼干,难道是另有隐情吗?
在他的大哥龙翔云觅得佳人后,他知道龙岛上有些人蠢蠢欲动,在他父母亲面前说媒讲亲……
说不定,这只是引起他注意的另一种方法。
思及此,龙玄卫精炽的眼里闪着一丝冷芒。“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是谁叫你来的?”
他严厉、冷峻的口吻以及略带无情的冷突表情,足以令一个大男人冷汗直流,然而凌舞棠似乎对他脸部冷硬的表情视若无睹,仅是一个劲儿地盯着他,让他难得地蹙起眉来。
凌舞棠因为饥饿,小小的粉舌慢慢地扫过有些干涩的双唇,然后困难地调整视线,回到地上那块可怜的饼干上。
要不然,她会把龙玄卫当成一道上等餐点,扑上去咬咬咬,把他吃得一干二净……
当然,这只是她的妄想而已。
看看他们的行头和装扮,显然是真枪实弹,而且把她当贼看,再瞧瞧那把顶着她脑袋瓜子的枪杆,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卤莽行事。
“我……我只是肚子饿了。”凌舞棠实话实说,可就不晓得在场会不会有人相信她了。
龙玄卫则是盯着她那不经意再度轻舔干唇的舌头,表情有些怔然,但是他很快恢复自持,因此并没有任何人看出他的异样。
他竟荒唐地认为,她这样子颇为全感……
该死的!他果然是休息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