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可是风巽知道自己办不到。恐吓归恐吓,他不会当真恶劣到将她弃“身”荒野,他既然带她上山,就会把她安全送下山。

“我已经放弃你熟睡的最佳时机,你放心吧,我不会跑。”

得到他的保证,娃娃满意一笑,安心回到浴室,关上门。

那个男人浑身散发著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任他的魔力,他说不会丢下她,就应该不会丢下她了,不然他大可趁她睡得不醒人事的时候摆脱她——

才脱下礼服的娃娃,心弦被脑海中的结论一拨,荡出迷惘的回音。

是呀,他怎么没走?

她忍不住开了一点点门缝,小脑袋探出来。

“你……一直都没离开?”

轻软的疑问飘入风巽耳中,正要去关电视的他慢条斯理回答:“有。”

娃娃粉唇一扁,心头莫名为他的诚实感到苦涩,一对愁眉不禁依偎靠拢。

他有离开,他有离开,他趁她睡觉的时候离开……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抛下她,他不就自由了?

银铃软嗓失去生气,风巽一愣,暂时放弃手边的动作回过头,黑眸里果然摄入她泛红的眼眶,他恍然明了自己误触比泡沫还脆弱的地雷,不由得挫败轻叹。

“不回来,你怎么会有衣服换。”

她眨著水雾大眼,怔怔望著他。

这个男人的意思是——他离开是为了要替她采买衣物,并不是为了摆脱她?

他没有抛下她,他没有抛下她,他没有抛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随著心中的认知像旭日般透出万丈曙光,娃娃哽在胸口的阴霾逐渐一扫而空,觉得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更顺眼了,顺眼极了,顺眼得不得了!

看著那张呆愣傻笑的小脸,风巽猜想某人正光著身子在摄氏十二、三度的冷空气中发愣,于是作势看表。

“不想吃山产了吗?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建议你,顺便洗把脸。”

“要,我要吃!等、等我一下……”小脑袋连忙缩进浴室,门扉匆匆被关上,不一会儿却传出一道悸骇的惊呼。

“啊!”

风巽闻声,大步跨向浴室门口。

“你还好吧?”他皱眉,在门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