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老板呀……”娃娃捂著嘴虚声催促,吃力地跨出一步两步,走路的速度只比蜗牛快一丁点。

呜,她好想好想躺下来休息,因为她的头好重,胃好重,婚纱也好重……

一股酸液突然从胃部汹涌急上——

娃娃紧紧捂著嘴巴,从点头变成猛摇头。

唔,不行……她快不行了!

风巽不放心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沈娃娃,当然看见她摇头求助的目光。

“忍耐一下。”他拦腰横抱起她,将她安稳地置于双臂间,长劲双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他没几秒就追上老板,来到今晚投宿的房间前。

“老板,麻烦你快一点!”

正在悠哉开锁的老板,被风巽少见的急切语气一催,不由分说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门一开,风巽抱著小脸埋在他颈侧的娃娃立刻侧身闪进房,冲入浴室。

“呃……”站在房门口的旅馆老板看得一愣一愣。

夫妻就夫妻,哪是什么朋友啊。这么猴急,那刚才何必计较分不分房咧?唉,他实在搞不懂时下年轻人在想什么啃!

老板摇摇头,体贴地为可能暂时没空出来关门的新婚夫妻关上房门。

哎呀,他都忘了跟风先生道喜……

明亮的月牙爬上群山之巅。

床上幽幽转醒的人儿软软地翻了个身,柳眉下方的卷翘羽睫轻煽,慢吞吞地眨了眨茫然大眼。盯著被壁灯昏暗的温暖光芒染成晕黄色的陌生摆设,她一时半刻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是哪里?!

身处陌生环境的惶惑,让她倏地弹坐起身。

“你醒了。”

身后传来轻柔低醇的男性嗓音,娃娃猛回头,看见坐在小沙发上的男人以及正在播映的电视萤幕。电视几近静音,所以她刚才都没有听见任何吵杂的声音。

她想起来了!

今天白天,她在教堂外跳上这个男人的车逃婚,跟著他上山,还晕车晕得一塌糊涂,被他抱进旅馆浴室大吐特吐,吐完之后又被他抱到床上休息,然后就昏睡得不醒人事……

她依稀记得,抱著她的那双手臂,结实而有力,将她紧紧箍在胸前,想到自己曾那么近距离贴著那堵温热厚实的胸膛,娃娃的俏脸蓦地发热,心跳得有点快。

看不出来在他斯文的装束下,有著强健的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