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送晚膳过来。”怜芯试着在黑暗中摸索。
天知道黑暗带给人多大的恐惧,未知的危险仿佛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压迫的不安无时无刻不冲击自己的心。御昊就是一直处在这样的世界中吗?那他不怕吗?
一思及此,怜芯的心没来由地揪成一团,那种间到几乎令她窒息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还知道要送饭过来?”御昊的话虽是问句,但听起来就像恶魔决定人生死时的肯定句,严厉而无情。
看样子御昊生气的原因是她吧!“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请爷原谅小绿。”她不该把自己的工作托给别人的。
“疏忽?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御昊嘲讽地说。
当他等着曲怜芯送晚饭过来的时候,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个小婢,还告诉他曲怜芯参加御烜的洗尘宴,今天无法亲自送晚膳过来,当时他听了只觉得心中醋海翻腾,明知这种感觉不该用在曲怜芯身上,可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澎湃的怒意。
该死!和御烜比起来,他显得没用很多吧!
御烜俊美无俦、为人潇洒不羁,而他,只是个什么都输别人的残废!
相较于他曾经待怜芯粗暴,御烜的温柔是不是更容易打动她的心?
可恶!他明明知道御烜不会背叛兄长,却又无法忘怀御烜下午说过的那句话。
嫂子不快乐。
为什么御烜可以轻易感觉到的,他却从来不曾察觉!
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没用!
该死!为什么——
“二爷的盛情,我不好推却。”怜芯渐渐适应了屋内的黑暗,看到御昊脸色铁青地坐在床沿。
“过来,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他根本无法掌握她的所在位置,这点让他心慌。
她该过去吗?他现在看起来好凶。不过怜芯还是慢慢地走近御昊,她无法忽视他的要求,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心甘也情愿。
感觉到曲怜芯的体温靠近,御昊一把将她困在自己怀中。
“啊!”
“如果他要你进房服侍他,你也推却不了?”
“那是两码子事,请爷不要混为一谈。”他居然将她视为那种女人!她虽然身为奴婢,但也有她的尊严呀,
“好,分开来谈。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让御烜轻易了解你的不快乐?你是不是对他有了什么眉目传情,让他无法不注意到你?是吧!自愿留在将军府?我看是哪天等我死了以后,御烜就是你第二个选择是吧!”盛怒之中的御昊口不择言,字字句句刺得怜芯体无完肤。
“不是,不是!”怜芯挣扎着想离开御昊的怀抱。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她根本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刺得她好痛,现在她只想远离他伤人的刺,离得远远的……可是,已经被火纹身的小蛾,飞得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