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燕炤云拧眉回头。
「那个狗官后来与马贼勾结图利,当上骠马帮前任帮主。你觉得不能手刃仇人很扼腕吧?我倒觉得他死得适得其所。」骠马帮前任帮主,就是被想要争夺帮主之位的手下所暗杀,而死在马贼手中。
一股沉滞得吓人的肃静充塞在四人之间良久。
雍偃挑眉环视他们。唉,尘埃落定,气氛却比没解释前还沉重,实在是浪费了他的潇洒登常
「从恩……还好吗?」燕炤云低哑开口。
「她会好的。」穆鹰沉著道,眸底凝聚坚信的幽光。
燕炤云不再多说,转身离去,穆鹰仅是在原地目送那道饱受煎熬的背影,他的兄弟。他们心照不宣,这一别,今生应是再难相见。
雍偃敛眉沉吟,没有出言挽留。
阿清提过,燕炤云杀害秦从恩时并无伤及要害,以燕炤云的身手来说,甚至像是刻意避开了要害,秦从恩才得以在那一剑之下保住性命。
或许,燕炤云的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此番前来的目的;也或许,燕炤云对秦从恩……
倘若他没料错的话,让燕炤云离开,会是最好的结局。
「我跟炤云哥一起走。」燕燕拭乾泪水,让最后映入眼帘的面孔能清晰一些。
「好好保重。」穆鹰也没有留她,因为,很多事都已无法回到从前。
「穆大哥,纳妾之事我很抱歉,是我私心利用了从恩的单纯,她并非不愿生养你的子嗣,而是认为不能,所以才想为你纳妾。她担心出世的孩子会如她一般痴傻,怕孩子和她一样遭人指指点点,怕你会指责是她的错,怕你不要她和孩子……其实,她在得知夫妻圆房能怀有孩子时很雀跃,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要拥有你们的孩子。我祝你们幸福……」而她,也该退出--不,她从来就没有余地介入,这么想,心底也就释怀许多。
情爱的全貌,别说痴儿了,就算是聪明人也未必能窥清,不过至少她懂了其中之一……情爱,任谁也无法强求。
自燕燕口中得知秦从恩替他纳妾的本意,穆鹰胸口蓦地一热--傻瓜。
然而她的傻,却是恁地令他动容……
「穆鹰大可恢复从恩的真实身分,什么无聊的代嫁,亏你想得出来!我夫婿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房内,一名绮年玉貌的纤灵少妇,指著一个容貌与她相似的俊美男子鼻尖,劈哩啪啦瞠骂。
「人言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果然是至理名言。」俊美男子摺扇一开,闲适的语气听不出是埋怨还是惋惜。
「我在跟你说东,你跟我扯西?秦啸日,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少妇一恼,正要破口大骂,忽尔一个拦腰,被拉入一副宽阔胸膛。「雷朔,你不要拦我!」
「你有孕在身,别忘了。」雷朔无奈轻叹,怕她动到胎气,又怕肚里的孩儿被她教坏,对妻子急躁莽撞的性子似乎全然没辙。
「怎么?你这个爹爹只担心伤到胎儿,而不顾我的感受,是吧?要不是我抵死坚决,你还不肯带我来漠鹰堡看从恩,说什么舟车劳顿对胎儿不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总之,你、不、关、心、我!」纤纤五指戳著丈夫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