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的锦囊放在床头,你想吃糖时随手便可以拿到。」
只不过,那袋锦囊里的糖块数目,自从她受伤后就没有减少过。
穆鹰喉头一哽,将那似绞的心痛揉碎在惊颤的嗓音中。
「你的伤,也跟我一样痛吗……」
悄声来到床畔的阿清及燕燕,俏脸上虽然有著各异的心思,但同被穆鹰的深情所感动。尤其是燕燕,自秦从恩出事后就无法置身事外,亲眼看见穆鹰对妻子的眷恋情深、听到雍偃说明秦从恩代嫁的原由后,她彻底明白自己今生是得不到他的眷宠了。
原来,穆大哥与从恩还有一段未了的缘分。
除此之外,当时炤云哥在从恩失踪的同时也销声匿迹了,堡里有人说,看见他偕同从恩出堡,而穆大哥与雍大哥在她问起哥哥的时候,总是闭口不答……他们为何不回答她?哥哥与从恩的伤有关吗?他现在人在何方?有没有生命危险?
「堡主,你歇会儿吧,我来替从恩换药。」阿清放下床幔。
「那麻烦你了。」穆鹰仅是起身立于床畔,好让阿清换药。
阿清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这男人连日来都只睡一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就杵在这儿,到底在干嘛呀,又不是守灵!重点是,就算铁打的身体也禁不起这番折腾,何况他是血肉做的!
「你再不滚的话,我就叫雍偃来架走你、把你绑在床上陪你睡!」她语带威胁,随后又想了想。不成,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成何体统,她绝不让相公受到穆鹰的「染指」!
「你换完我再来。」穆鹰像是没听进她的威胁,举步往门外走去。
他不愿看见烙在从恩雪肤上的狰狞伤痕,因为那每每在提醒他,自己就是伤害她的元凶之一,然后,理智便成了致使他痛得几近崩溃的利刃。
没错,他早有心理准备,却仍害了无辜的从恩……
见穆鹰宛若一抹孤寂的游魂走出房门,阿清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种景况下的他,对谁都提不起劲去「染指」吧!
「不回秦家……从恩……要去找……穆鹰……」
断断续续的梦呓,自床榻上的病人儿唇中轻溢。
最想听的人却不闻半语。
从恩教穆鹰,好不好?
教我什么?
读书识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