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堡主忍不住一拳挥到从恩身上,从恩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不成!我得在这儿等著替从恩急救……」阿清紧张兮兮地拍掉丈夫挽起她纤臂的手。
发觉穆鹰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雍偃唇角反倒轻勾起耐人寻味的微笑,半推半拉将妻子带出房间。
「放心,堡主不会伤了从恩。去看看燕燕吧。」
「对喔,燕燕哭著跑出去了呢,咱们快去她房里看看!」
雍偃,阿清……你们就这样抛下从恩走了喔……
秦从恩哀怨地瞅著重新紧闭的房门,唇儿怯怯抖动。
「看著我。」穆鹰在她身前环胸矗立,高大身躯的阴影,笼罩住那张忐忑不安的圆脸。
「好……」她乖乖抬头,写满慌乱的两颗黑眼珠直楞楞地盯著他,连眼皮也不敢多眨。
「为什么自作主张?」穆鹰开始宣布罪状。
「什么是……『自作主张』?」
「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燕燕送到我床上,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从恩也不晓得自己脑袋里装了什么,可能是血吧……从恩看过有人不小心撞伤脑袋,会流血……」她呐呐回答。
穆鹰额筋微微抽动,深吸一口气,忍住剖开她脑袋一探究竟的冲动。
「你明不明白,让燕燕与我同房代表何意?」今夜穆鹰回房就发现燕燕独坐床沿,她在他满心狐疑的眼光下款款倾诉她恋慕他已久、希望成为他的女人,而始作俑者竟是他的妻子?
秦从恩老实点头。「明白,是纳妾。」
「你真想为我纳妾?」他眯眼再问,神情充满风雨欲来的阴鸷。
「想。」可是她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好受,却又不得不……
一个男人,从妻子口中听见想主动为他纳妾的说辞,是该窃喜还是该愤怒?
确定为她所愿,穆鹰额爆青筋,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厉声咆哮--
「为什么?」很显然,这个男人选择了后者。
「因为,燕燕喜欢你……而且也……」
怯怯的嗫嚅彻底击溃穆鹰的耐性,无心听她道出更多令他气结的话语,劈头就是满心不快的怒吼--
「她喜欢我,你就把我推给她?阿清看上我,你也要将我出借?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想与你分享丈夫,你是不是叫她们一个个排队?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他一步步将她逼退得背脊贴上墙角,凝拳抵著墙,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阿清也喜欢穆鹰?」可是阿清是雍偃的妻子,阿清也想当穆鹰的妾吗?
见她一脸若有所忖,他愤然低咆:「不准!我不准你想,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