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有……可恨……是什么意思?」她绕口地重复新学到的词儿。

「可怜人让人由衷对他感到同情怜悯,必有其失败的肇因、自作孽的结果。」

「失败,自作孽……」似懂非懂的清眸,因片段模糊的回忆而变得幽远飘忽。

真可怜,定是因为这痴样被遗弃了。

这可怜的白痴打哪来的?

可怜喹…

「从恩也失败。」她像是找到了答案,不吝惜与他分享。见他挑眉似是不解,她忙补充。「好多好多人说从恩可怜。」

黑眸熠辉闪掠,浓眉又是一挑。

「你不可怜。」他直接否决她的说辞。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怀疑?」这女人也不是全然的无知盲从,至少还会质疑他的话。

「很多人都这么说呀!」不对吗?

「他们错了。」他冷哼。

是喔?呵,那她就不是个失败的人耶!秦从恩笑颜逐开,天性单纯,很容易就信了他的话,对他的好感也添了几分。

穆鹰盯著那抹单纯的笑靥,原本轻蔑的神情被一股忘情所取代。

即便只是简单的快乐,在这张满足的笑脸上都显得无比雀跃。这样的她,比起他或任何人,比起尘世间的汲汲营营、尔虞我诈,一点都称不上可怜,不是吗?

「哈啾--」

细细的喷嚏声随著吃疼的轻吟传来,穆鹰悄然回神,拿来置于床头的衣物。

「穿上衣裳。」先前,为了解索魂香的药性,他半信半疑地褪了她的上衣替她冷敷,岂料应能作用两三日的迷药,果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解除。

他不清楚鬼祟罗刹因何故对从恩产生保护之心,难道是她眼底流露出如净水般的和善,让那对作恶多端的兄弟心生愧疚?这不是很讽刺吗--她的傻气,反倒比刀剑更来的有利。

无知,到底是不幸,抑或是幸?

反正,无论是与否,他都不会再让他的女人多涉足一分危险!

秦从恩拥著衾被慢慢坐起身,见他拎著她的抹胸,她不疑有他,想接过贴身衣物,却不明白他为何扯住不放。

「我帮你。」

「从恩可以自己穿。」

「你坚持?」他不置可否,好看的唇角只是勾起一抹淡到难以寻觅的笑。

她认真点头。「小姐说过,姑娘家的身子,不能让夫婿以外的男人,瞧见。」本末倒置。

这小女人不问是谁扒了她的衣服,只谨守不该在男人面前裸露身子的教条,不过,现在看来,秦喜韵教她的,比起秦啸日那家伙教的,有意义得多了。

穆鹰微哂,对于她认真执行的原则没有加以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