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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格格 纪珞 1811 字 2024-12-23

“菟儿,你如果怕的话,就把东西放下,我自个儿搬。”唐君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贴身侍女,气韵动人的眉眼间是一派“你自己看着办”的无所谓。

若真给爹知道了,顶多也是被念个几句,没两天,爹就会忘了!

菟儿看着唐君苡变相的“威胁”,也只能挫败地垮下双肩。“好啦好啦!小姐别气,我搬就是了。”谁叫老爷总是对小姐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搬出老爷,小姐依然故我,她根本拿固执的小姐没辄。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也舍不得让小姐搬这么重的东西走那么大一段路啦!

“菟儿,别勉强你自己喔!”唐君苡巧笑。

“没有……”菟儿硬着头皮陪唐君在“干坏事”。

唉!布施药材也不算什么坏事啦,只是不定期地损失一点点“唐生药铺”的货而已……

“爹每回进的药材之多,不差这几篮药草,你放心。”唐君苡不难猜想菟儿的心思。

唐家世代以悬壶济世维生,到了唐孟斌这代,也就是唐君苡口中的爹、菟儿口中的老爷,因其趣不在行医,而在从商,于是便扩大了药铺的规模,以买卖南北药材为宗。

三、四十年来“唐生药铺”的价格公道厚实、货物齐全不欺的名声远播整个江南,成了江南首屈一指的药肆,更是有许多大夫指明“唐生药铺”的药材,因此几乎垄断了全江南药货的买卖,而成为江南远近驰名的大户。

菟儿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眼底泛着崇拜的光芒,再一次深深被唐君苡悲天悯人的好心肠打动。“小姐说的没错,不过,还是尽量别让老爷知道您除了施药外,又替人看病了。”

老爷没能继承太老爷的衣钵,反倒是博览群书的小姐对行医有些心得,老爷认为大户人家的女子毕竟不好抛头露面,不准小姐行医,小姐只好以赠药之时/顷便诊些简单的病痛,聊表白己的心意。

“我明白,我懂的也仅是皮毛罢了,总不能担误别人的病情。”她只是想施药帮助一些买不起药材的人,对于看病,她一个姑娘家自是不好插手。主仆俩边聊边走,接近内堂时听闻里头传来交谈声,两人均放轻了脚步……

唐君苡示意菟儿别打草惊蛇,偷偷摸摸地绕过内厅外的曲廊,往外厅移动。

“老爷,以儿的十八岁生辰都已经过了半年了,你难道要这样瞒下去?琴烟的遗言就这样不理会了么?”

厅中传来的是娘的声音。

瞒什么?琴烟是谁?跟她十八岁生辰有什么关系?

唐君苡不自觉地停住脚步,侧耳倾听。菟儿也好奇地放下竹篮,挖了挖耳朵。

“难道你要告诉以儿,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她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十八年了,我一直把以儿当女儿看待。”疼了近十九载的甥女,唐孟斌早已当君苡是亲生女儿,他多想就这么自私地保有这份父女之情,自私地不想让君苡知道她悲哀的身世。

“我何尝不是如此……以儿她也是我唯——的心头肉呀!可我们不能让在儿一辈子不知身世,她还有个亲爹的啊,”于荷温婉的神色中亦透出不舍。

膝下无子的他们,把君苡当作是自己亲生女儿般看待、呵护,转眼间也过了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不闻不问,那畜生还算什么亲爹!他不配拥有琴烟、更不配拥有以儿!”唐孟斌一想起妹妹未婚生女又难产致死,心中的痛怎样也无法抚平。

“老爷,琴烟临终托孤,把以儿托付给我们,该说的终究得说,以告慰琴烟在天之灵,我们做的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