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雷某只是个山贼草莽,确实没有资格!」
「你……」喜韵既痛心又懊悔地握住自己作疼的右手。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她脱口反击,想听的不是他自贬身分,而是希望听他说他不是有意出言中伤她碍…
「回家去!」他犀冷道。
「你赶我走?」
「小小的山贼窝,不适合秦小姐这样的上宾纡尊降贵逗留。」
「我不回去!」她执拗道。讨厌讨厌!她不喜欢他用有礼、却疏淡得宛如陌生人的语气跟她说话!
「回去。」
「我不要!」
「妳听不懂吗?回家去!」雷朔咬牙低咆。
世上有多少人渴盼拥有一个家,她却毫不惜福、任性妄为地离家出走,徒增家人担忧,他只想吼醒她。
「我就是不懂你自以为是的理由!你根本不晓得我离家的原因,没有权力教训我!」她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良久,见他不发一言,喜韵悬在眼角的泪水倔强地不愿落下,哑声低语:
「你就这么希望我消失?」
雷朔不是要她当他的新娘么,他反悔了?
是呀,在她毅然决然拒绝成亲后、在她失去他全副信任后、在他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后,她已然变成多余的、可恶的、处心积虑的坏女人,他哪里还会跟她成什么亲……
最初的坚持与反对,如今却令她觉得怅然若失,一直以来,某个她想逃却又难逃的体认,终于在她心中明朗--
她何只当雷朔是朋友,她喜欢雷朔,喜欢他的眼、喜欢他的发色、喜欢他的寡言、喜欢他的良善、喜欢他的卓绝不凡,对他有好多好多的喜欢,因此脑海里每每装填的都是他的身影!
先前不断找机会为自己的任性道歉,也不过是想与他合好的借口……但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她爱上雷朔了,却也亲手将这份爱推上颠簸的情路,让路上的碎石割得体无完肤,徒留残缺的碎片。
「妳想知道与圣物有关的消息,是吗?听好了,我原原本本告诉妳。」雷朔冷淡开口。
「我从未见过圣物。义父之所以霸占乾坤山,是因为救过端木大夫一命,端木大夫为报义父的救命之恩,告知他乾坤山地势易守难攻,泉水、食物、药材均垂手可得,依照端木大夫的建言,义父才会在此建立山寨,与圣物毫无关联。」
现在,他连赶她走,都以圣物作为说服的理由?
喜韵尝到难忍的苦涩,举步维艰地往外走去。
在跨出门槛时,她步伐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如你所愿,我会离开乾坤山。」她有她的傲气,不会当一个厚颜无耻、赖在山寨不走的女人!
泪,却在转过身时懦弱地落下……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