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浇水……」喜韵又四下张望了下。

「浇水?可您没拿水桶和瓜瓢呀。」她还以为姑娘老爱盯着苗株看。

「喔……我忘了。」喜韵尴尬地笑了笑,提起方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小禄,妳说快要下雨了,这时候雷朔还会在操练场上么?」

「寨主今日不操练,他有事下山,就快启程了吧。」

「有事下山?」

「是呀,寨主每隔一段时日就会下山打听一些事,好象是在找人。」先前,大家都以为喜儿姑娘就是寨主找了好几年的人,结果不是。

「他何时回来?」

「不一定,短则十日内,长则半月到月余。」

喜韵敛眉沉吟。

若现下不去找雷朔的话,不就得再等这么久才能见到他?

她承认自己拿他的信任来要胁、蒙骗他,是过分了点,这回真的想当面向他道歉,不过这几天只要她一找到机会接近他,他却总是疏淡得近乎冷漠,两人之间宛如隔了道无形的墙,再也找不到交集。

雷朔或许性情矜淡,虽然偶尔会吼吼她,但像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雷朔是她所没见过的,她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雷朔,连带的她的心情也大受影响,一如头顶上的天空晦涩无光,无论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不成,她得让雷朔明白她的歉意,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总好过现下这种闷得像是几乎窒息的情况。

好,就这么决定!

「姑娘,已经下雨了,您要去哪?」小禄朝那抹突然冲人雨中的纤影高喊。

「去见雷朔!」

「撑把伞呀,姑娘!雨愈下愈大了!」

纤影愈跑愈远,没有响应,小禄只能望影兴叹。

要不是喜儿姑娘说自己是个被卖到青楼的孤女,她还真怀疑姑娘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宠出来的千金小姐,虽说不至于骄纵蛮横,但实在是太率性了!

喜韵双手挡住眼前袭向她的风雨,直奔雷朔的居处。

她匆忙踩过一处处水洼,一心想与雷朔「和好」,也就无心顾及被泥泞水花溅湿裙襬和绣鞋。

来到门前,视线不明的她,直接撞上一副高大健硕的身躯--

「啊!」

对方及时揽住她的细腰,没让她跌得满身泥。

「呼!好险……谢谢你。」惊魂甫定的喜韵抹去羽睫上的雨水,向对方道谢,也看清了对方。

「雷朔!」太好了,她赶上了,晚一步也许就错过了。

岂料,一身纱笠、蓑衣的雷朔只是放开她,连声音都没吭,直接步入雨中,神情冷淡得一如连日来的他。

「你等等!」她见状,跟着走入雨中。

他顿步,看着她绕到面前,也看见她半湿的衣衫和裙襬上的污泥,眉头略略一皱。

「进屋去。」

「你听我说完,我就进屋。」

「等我回来再说。」他淡漠地迈步绕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