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不顾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救她?

他怎能……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妳是我即将过门的妻。」

是呀,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能驱使雷朔这么做……

这是人之常情,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理所当然的回答,却偏偏让喜韵心头感到没来由的剌痛与窒闷。

如果他不需因歉疚而娶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愿意舍身救她么?

他会么?

「只要我死了,你便不需因歉疚而娶我。」她苦涩应道。

雷朔不悦地瞇起眼。

他几时说过他是因为歉疚而想娶她?

「你走开!我不要你的怜悯……」她抱柱埋头闷道。如果他只是为了对她的名节负责而与她成亲,她秦喜韵不需要这种怜悯!

「妳必须马上看大夫。」

「别碰我!」她讨厌雷朔!讨厌只把她视为「未婚妻」、其它什么也不是的雷朔!既然如此……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未婚妻,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好让我死而瞑目。」

「妳想看圣物?」

见她如此痛苦却又强撑执着,他只好退一步。

她抬起半只眼,颓丧的眼神终于注入一丝光彩。

「我不知道。」雷朔回答。

她怨怼地瞅了他一眼,嘴角垂了下去。「你根本无心娶我……」

这女人,此二事可以相提并论么!

「我不知道圣物。」他耐着性子再道。长久以来,圣物到底为何,依然无解。

「你敷衍我,那干脆让我自生自灭,你走!」她埋头指向门口。

雷朔不再任她无理取闹,强势抱起她。

「放开我!我不要看大夫,除非你把圣物拿出来!」她胡乱挣扎着。

「妳要跟妳的性命开玩笑到几时!」

雷朔终于忍无可忍,沉声低咆,连刚踏入房门的小禄都吓了一跳,屏气不敢上前。

「无论我嫁你与否、抑或我即将死去,你就是决意不把圣物借我看,对吧?」

倔强大眼对上阴酷赤眸,不复见适才的虚弱无助。

冰硝般的精锐在雷朔眼底浮现,刚毅的下颚倏然一紧。

「妳没有染玻」

门边的小禄听得目瞪口呆。

咦?喜儿姑娘没有染病?那身上怎么会发那些奇怪的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