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喜韵虽然掩耳,他的声音却恰如其分地钻入她耳中,她恍知差点说溜嘴,赶紧自圆其说。「我是从妓楼逃出来没错呀,因为……因为有个糟老头想纳我为他第十二任侍妾,我当然得逃……」
「跟我成亲便没人敢动妳。」
「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喜儿!」
「不要说,我不想听!」她用力堵住耳朵,转身跑开。
「婚礼势必举行。」
冲出门的纤丽背影僵了僵,彷佛背后有什么鬼魅在追,再度迈开逃命般的急切步履,消失在门后。
一缕纤窕的身影,躁步穿梭于树林中。
从屋内奔出来的喜韵,头顶冒出三丈高的怒火,粉嫩小嘴念念有词。
「苍朮、根外部为黄褐色、披以白色粉尘、似姜质坚味苦性温无毒……」
雷朔为什么非得坚持负责,到底谁是黄花大闺女呀?
可恶,又不是他!
「柴胡、自生或栽培之草、根外部为暗褐色、内黄白色味苦性平无毒……」
他为什么非得坚持成亲,到底是谁被推倒、吃干抹净呀--
该死,好象是他!
「白前、叶似柳、根长、色白坚直易折味甘性微温无毒……」
可是,有怨言的应该是她呀!设计人不成,反倒莫名其妙失了身,竟然还被他理所当然地逼着成亲,这算什么嘛!她大可收拾包袱……呃,即使没有包袱可收,也能随时离开乾坤寨,离得远远的,如此一来,就再也不必与雷朔见面--
只是不知为何,思及此,她的心口便隐隐发闷,莫名觉得不舍。
她到底在不舍些什么?雷朔么?
喜韵脚步诧然一顿,再三否认地直摇头。
不,她怎么会想到雷朔呢,雷朔充其量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朋友,即使他不把她当朋友。
对,她不可能对雷朔有所不舍,她留在乾坤寨,目的只有圣物而已,没错,如今只差那么一小步就能打听出圣物的下落,她当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绝不该让一场失控的巫山云雨自乱阵脚--
失控……
昨儿个夜里,他们真的做了一如春宫画里的那些事么?雷朔真的会那样跟她交缠、那样抱她、那样亲她么?
抑或是……她对雷朔做了那样的事?
喜韵掩面哀号。
「噢……」一让她死了算了--
忽尔,掩面的小手陡地放了下来。
不对不对,她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可能由她主导……那么是雷朔主导啰?唉呀,不知道、不知道啦,她根本一点印象、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