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降下了,妳找死吗!」一道不客气的叱喝从她头顶劈下。

雷朔咬牙朝怀中胆大妄为的人儿咆哮,众人则是因他的怒吼全噤声屏息。

那道铁门的重量足以把十只粗壮的熊压得扁扁的,要是寨主晚一步抓回少年,大伙儿看到的也许就是一摊血肉模糊的扁平肉馅。

啧啧,这个少年太不上道了,难怪寨主要这样凶他!

「横竖都是死,逃跑说不定还有活路嘛!」又惧又痛的喜韵也大声吼回去。

「什么意思?」一双浓黑剑眉高高耸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山魉,还编什么山魉的话我就听信之类的谎言,将我骗来这里然后准备把我养胖给宰来吃,我居然还傻傻地误信你是个好人,你好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她气急败坏地哇啦哇啦大吼,抡起粉拳用力攻击他坚硬的胸膛,没想到他不痛不痒,她的指节反倒先打红了。

「可恶,你都不疼的吗!」那个虽然寡言但却好心的男人,竟然只是假象……

思及自己对他投下全副信任,得到的却是居心叵测的虚情假意,喜韵觉得委屈极了,悬在眼角的泪花儿终于忍不住落下。

雷朔拧眉,腾出一掌包覆住她泛红的小手,免得她继续伤了自己。

「谁说要吃妳?」

明知故问!

喜韵抬起泪眼瞪他,岂料只看见赤眸里的一片坦然,她蹙了蹙眉,转头瞥向其它人。

接收到怨怼的视线,男人们一个个猛摇头撇清。没有人说要吃他呀?

「你们……方才不是说要把我养胖,然后……」

然后什么?众人竖耳等着听。

「然后……」哎唷,她哪知道他们的本意8听说乾坤寨的山贼茹毛饮血,吃人肉、啃人骨……」

「妳只是听说。」雷朔不疾不徐道。

是传说、是传说!众人忙不迭点头,却默契十足地一同打住,表情在一瞬间换上措手不及的诧愕。

乾坤寨的人素来懒得费神向外人解释那些无聊的传言,除非对方是自己人。这么说,寨主要留下他怀中那个营养不良的少年啰?

怀中?!众人这才发现--

天呀!寨主和少年……他、他们「孤男寡男」的,光天化日下怎么搂在一起,那个手还握、握着?!

「那么,你们不会吃人?」喜韵怯怯问,暂时止住了眼泪。

「当、当然不呀……壮汉这家伙还、还吃素咧……」阿虎结结巴巴,惊愣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从小到大三十来岁没看过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刺激是大了点。

「那为什么要养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