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朔应该是真的在帮她,否则他大可「为所欲为」,就算她插翅也难飞。

可他明明压在她身上,两人靠得好近好近,很像姨娘日前送她的出阁压箱书里头画的图案。

娘亲过世得早,姨娘便来教导她新嫁娘该懂的事儿,姨娘说,她成了亲就必须和夫君圆房,圆房就是书上画的那个样子,男女会这样交缠、那样摆弄……

思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春宫图,喜韵双颊一热。

她说什么也不愿和素未谋面的穆鹰「这样」又「那样」,索性于夜里收拾包袱离家逃婚。她很久以前就想来一探「圣物」究竟,无奈兄长不允,刚好趁此大好机会来到乾坤山。

据她推敲,「圣物」既能治愈百病,又能让万物绝处逢生,应该是种极为珍奇的药材,说不定冷炼刀剑时将刀剑涂抹或浸泡在这种药材中,便能打造出无比锋利的武器。到底是什么药材具有如此奇异的功效,她当然非得来看看不可,说不定能治好从恩和--

喀兹,喀兹。

踏过落叶的足音由远而近,打断她的沉思。

喜韵缩肩抱膝,心头微凛,惊慎的大眼瞪着洞口。待看清来者何人后,紧绷的身躯才松懈下来。

那双暗赤色的眸子在她身上逡巡一圈,似乎觉得满意了,才盘腿坐在火堆前,把捡来的枯枝丢入红火中。

「把湿衣靠近火堆摊开。」雷朔道。

她懂他的意思,若不把湿衣烤干,明儿个她就没衣衫可穿了,可她终究是个闺女,要在一个大男人前拿出贴身衣物,还是不免别扭。

两相忖度下,她依言摊开儒衫烤火,而把兜衣藏在身后。

雷朔瞥了她一眼,别开俊脸,没有说什么。

火堆中的枯枝劈啪燃烧……

山中深夜虽静,却静得有些诡异,山洞外不时传来奇奇怪怪的声响。雷朔话又不多,喜韵愈听心头愈是发毛,小臀儿挪挪挪,抱膝往火源靠近。

「我听说在荒山野岭里若是落难了,万万不可睡着,免得失温。既然不能睡,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没有响应。

「没关系,那你听我说好了。」她侧头想了想该说什么好,对了8你听过乾坤山的圣物么?」

对方依然没有响应,她再接再厉。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这下你总不能否认你识得山路吧?」

还是没有响应,她退而求其次。

「那么,我雇你保护我寻找圣物,等我达成目的后,少不了给你的好处。」况且,现在只能仰赖他了,为了避免又被什么可怕的豺狼虎豹攻击,两人在清风镇发生的不愉快她可以不计较。

彷佛没听见她说话似的,雷朔仅是沉默地以树枝拨动火堆。

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