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他!

昏迷前的记忆全数回笼,她骇异地攀紧上方粗壮的颈项,焦躁不安地低呼:「有狼,好多只狼!」

温香软玉因恐惧主动偎入他怀中,贴近到有抹清新的药草香飘人他鼻中,无意间撩拨那方躁动的热源。

「没有了。」雷朔说得有些含糊,薄唇只有微掀,因为她玉润珠圆的耳垂就在他唇边。

「没有?」喜韵定睛左顾右盼,恍然顿悟。

「……原来是恶梦,我梦见好几只狼踩在我身上,吓死我了!」她惊魂甫定地拍拍胸脯,顺便看清身置何方。

他们身处山洞,一旁有堆劈啪燃烧的柴火,火光将他们缠成麻花的影子映在洞壁上--

等等,麻花?!

喜韵总算意会到两人过分亲密的姿势。

「色狼,放开我!」羞怒焦急之余,她卯足劲推打身上的男人。

雷朔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拔身而起。

「趁我昏迷时对我意图不轨,你小人--呃,痛……」

一脱离他,她立刻抱着身子缩到角落,身上的伤也跟着大肆叫嚣。翻开衣袖,这才瞧见自己双手掌心至手肘,各有不少先前在林间奔逃所致的伤痕,白皙无瑕的肌肤被划下好几道血口子。

一双赤眸在看见伤痕累累的玉臂时,骤然深黯。

察觉他的视线,喜韵连忙将无意间示人的肌肤遮回衣料下,戒慎地瞪着他。

「若我真想对妳动手,妳的衣服不会完好如初。」他开口。

他指明的事实点醒了喜韵,她身上的衣物除了几处破口外,确实完好如初。是她误会他了么?

「伤口擦干净。」听他又道,一方棉布已递到她面前。

「醒了就自己擦,还有药。」

见他将一个口塞红巾的白瓷瓶一并交给她,喜韵纳闷地接过湿润的棉布药瓶,不禁沉吟。

他的意思是,方才她昏迷的时候,他正在替她处理伤口?所以……当她感到痛楚想缩回手时被他握住,而她又不停挣扎乱动,他才用身子制住她么?

「你是不是为了不让我受伤,才……抱住我?」

他不置一词,径自转身将山洞内剩余的干柴丢入火堆中。

「喂……你叫什么名字?」对救命恩人总不好一直喂喂喂的叫。

「雷朔。」

「雷朔,雷朔……」她低低复诵了两次,在心中记下。

她的低喃如一缕轻烟,从雷朔耳中直窜心口,扬起莫名骚动,不过这股骚动很快就被她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