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我就是莫名想疼宠,明知你假扮‘莫言’所走的会是条辛苦的路,但看见你与莫师父相处时脸上散发的满足与珍惜,我便甘心替你掩饰一切,让你一扮就是八年。”而他落得独自承受她的渐形冷漠的下场,这该称做什么呢?自作孽不可活吧!

他饱含深情的一字一句,无异是痛击莫言心底最深重的利器。

“根本……不值得。”就算心痛难当,她仍选择佯装无情。

“真心对一个人好,发自愿不愿意,而非值不值得。”

见她跪地不语,深知她的心意,他唇边又是道轻叹:“惩罚你,我就会开心了吗?”她总是这样,一逃避他的时候就不说话,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但他还是喜欢一点也不可爱的她。

“好,我收回你护卫之职,你不必再跟著我。”

“少主?!”她愕然抬首。

“就这么决定了,别再多说。”他头也不回,走出房门。

看著那道离去的颀长背影,直至再也看不清,她却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吞回不该落下的眼泪,用尽全力压抑心底的情愫。

只因,她凭什么落泪……

翌日 护院

房内,莫昆坐在桌前,面前是并肩而立的莫言与元宝宗。

莫言面无表情,目光垂敛;而一旁黝黑不改、身形更加阳刚高壮的元宝宗则是一脸担忧,眼转头不转,频频偷瞄身旁始终沉默的莫言。

“往后就由宝宗接任少主贴身护卫之职。”

莫昆言简意赅地道,从把两人唤到跟前,就只对他们说了这句话。他在秦啸日面前,也没有试图包庇自己的儿子,更没有求主子收回成命。

“师父,为什么事出如此突然?”元宝宗百思不得其解,急忙问。

言师兄明明做得好好的、人也好好的,究竟因何故被撤换掉?再者,要说剑术武艺,言师兄也比他还好,更没有撤换护卫的理由呀?!

“护卫最不需要的就是多话,宝宗,你要谨言慎行。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徒儿谨遵师命。”元宝宗纵使费解,再看了眼神色凝然的莫言,也只能抱拳相应,先行离开。

元宝宗走后,莫言抑郁开口了:“爹,孩儿不孝,未能恪尽爹的教诲。”

“少主既下此令定有他的原因,我无权置喙,不会过问。”莫昆淡道,起身走向内室,徒留莫言一人黯立原地。

莫言双拳紧握,颊边颚骨的青筋因紧咬而微抽。

爹虽然没有大声斥责她毁去莫家的尊严,但她能感受到,爹对她的……失望。